当然,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大胡子那双凶狠的三角眼,看过来的目光十分阴森。
‘大槐树,青砖大院,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说,程老西那种奸商做什么事情,还讲究一个谋而后动,步步紧逼。
那么,像张大胡子这种莽货,那就是直来直往,不留余地。
虽说常三思那里说过,一月之后要收取五百两银。
但是,阎老大、张大胡子这批人可不是什么循规蹈距的货色,这从他们几人悄悄跟随离城返乡的沈掌柜,半路劫杀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是真正的凶狠无忌。憾綪箼
以陈平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张大胡子等人,不像他们表象那般,是什么混混头子,出身有古怪。
劫杀沈掌柜那一役,这些人配合默契,杀意较强,似乎有着某种章法。
不是逃兵,就是山贼出身。
这样的人,在阎老大死后,他们会认命的一直等着常三思的命令行事?
不见得。
接连唱了五遍,看看银子铜钱一次比一次扔得少,陈平决定收摊。
天色近午,也到了吃饭的时候了。
再好听的歌也不能当饭吃,同一首歌,一直听下去,震撼心灵的力量也会变小很多,都可以理解。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唱曲这事儿,终究是乞讨银钱,是一种挣钱的方式,总不能耽搁了自身的修习,那才是根本。
几人商量好了,每日里只出来半天……
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市场,决不能让人一次性吃饱,还得给路人口口相传的时间。进行饥饿营销,就成了必然。
一个肥硕大胖子,摩挲着左手的绿玉扳指,缓缓走到跟前,笑呵呵的问:“小兄弟,你们在街道上面唱曲,能挣几个银子?可惜,真是太可惜了,不如去我酒楼献唱,每日里吃喝管够,还有大把银子可以挣,你看……”
说老实话,这大胖子说的话还算温和好听,如果他能把那垂涎三尺的目光从花脸儿身上收回来,陈平其实也没有太多意见。
在哪唱不是唱。
只要给银子,啥都好说。
但显然,对方心里所想的,并不像说的那样。
九成九,这是打着吃干抹尽的主意,想把生意独占。
这也正常吧,几个小乞丐,虽然换了一身新衣服,不再那么落魄。但是,这条街上走过的人,谁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又哪里会尊重他们。
“程老西,呸!”
陈平还没说话,身边的花脸儿早就忍不住了。
她头上的包虽然已经伤好,却还隐隐作疼呢。
‘是他……’
陈平想起来了,自己曾听花脸儿说过,程老西这人手狠心黑,是福源酒楼的东家。平日里客人没吃完的饭菜,他宁愿埋在园子里、倒在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