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满身温和之气的皇兄,顷刻间笼上一层沁入骨髓的寒凉。
"殿下。"
说话间堂下又出现了那抹青衣男子的身影,徐洋一脸正色,上前俯身对太子耳语一番。
"若栩,皇兄待会要去见一个友人,你先回府去,我会去看你的。"
颜黎笑着起身,竟然是片刻都不再逗留,抬手在颜若栩的鼻尖轻轻一蹭,转身便要离去。
"皇兄留步!"
颜若栩急忙起身,踱步到颜黎的身边,圈住他的手臂在怀中左右摇晃,嗔怪着说道:"既然是皇兄的好友,若栩也想见一见嘛,好久不曾相见,才说几句话皇兄就赶我走,莫不是厌我了?"
一直拱手低头的徐清抬眼看了二人一眼,旋即飞快地垂眸,直视着脚下的土地,面色上波澜不惊。
颜黎思忖了半晌,他这妹妹就像是他命中的软肋,戳不得也碰不得,他拿她没有法子,柔声道。
"待会要见的是府上的宾客,虽没有官职,还是需要称呼人家一声大人,此人有倾世之才学,就是为人清高桀骜,不知你们脾气能不能和到一处。"
颜若栩将头靠在皇兄的肩头,朗声道:"若栩知道了,这人是府中贵客,待会我定有礼相待,皇兄请放宽心便是。"
徐洋在前引路,三人一起往府邸中一处僻静院子而去。
院门紧闭,徐洋上前扣门,稍后了片刻才听见里面有人声,一位模样周正的孩童开了门,见了人不卑不亢行了礼,小小年纪眉目之间已经是一股老成的滋味。
颜若栩环顾了院内的陈设,装饰不算奢侈,甚至有些简单朴素,廊下连花房培育的鲜花都不曾摆,只有零星几株桃树,枝头桃蕊荼蘼,粉瓣落了一地无人清扫,和树下油绿的杂草混淆,竟然有些乡野间的雅趣。
小童引着他们入了内室,徐洋的身影一闪,不知隐匿在了哪个角落。
"枫大人尚在沐浴更衣,请稍后片刻。"
言罢,那小童子上了一壶清茶后,人便退下了。
这间内室不宽,设置的是古人常用的坐榻,进屋之人需要脱了鞋才可进屋,矮案上一壶清茶之外,还有一本翻开的诗集。
角落的铜炉中燃烧着不知名的香,味道清雅,倒是好闻,曲腿坐于榻上,正对着院子里的桃树,天色晴朗,满室的清香,无不是主人的妙心思。
早就听说皇兄请来了一位高人,想必就是这位枫大人了。
颜若栩祥装不知情,随意般的问道:"这位大人院内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