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公主,卑职的母亲今日出城探亲,这时辰应该刚好在归途,现在城里乱得厉害,我……有些不放心。"
颜若栩对着郑昊道:"快去寻你母亲去吧,城里再乱,也乱不到咱们府中来,你快去!"
"谢公主!"郑昊松了口气匆匆而去。
颜若栩这一等,又等到了掌灯时分。
听说是从北方来了一群灾民,聚集在城门外好些日子了,被守城的侍卫们拦住不许进城。原本官府还隔三差五的在城外发放一些米粮,信佛的居士们也常常为他们布粥施舍,这群人勉强能够度日。
萧氏被发落之后皇兄下令严控进出城门的人,没有官府发放的通行令一律不准进出,对城外流民的施舍自然也就断了。
这群人一时激愤,内部又闹起了瘟病,干脆围堵了偏僻的西城门,杀死守城的侍卫,齐齐涌入城中。
流民的无意之举刚好又触动了皇兄敏感的神经,生怕是萧彦臣知道了京中所发生的事情,是他搞什么名堂,下令部下严查,冲到城内的流民一个也不能放过。
萧氏遭殃的消息再如何封锁,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会传到萧彦臣的耳朵里。
颜若栩幽幽叹息,她不信皇兄不明白这个道理。皇兄生性沉稳,宽和有礼,这般举措实在不符合他一贯的脾气。
看来,是该找个时机好好与皇兄谈谈才是。
颜若栩想的出神,忽而见坠儿急匆匆跑进来,惊慌道:"不好了公主!驸马受伤了!"
话一毕,几个身影匆忙地走入,颜喆走在最前,见到颜若栩迎上来退了半步,半晌小声道:"阿姐,陆垣蛰……受伤了。"
颜若栩没有理会说话缩手缩脚的小侯爷,越过他快步迎出去,只见几个亲兵架着陆垣蛰,慢慢走了进来。
陆垣蛰左肩上披着一件深色的斗篷,脸颊上划破了一条寸余长的口子,尚未止住血,一线殷红淌下,染红了白色的领口。
"这是怎么了?伤到了何处?"
面对颜若栩急切的询问,陆垣蛰反而云淡风轻,他眯起一只眼睛,用右手擦了擦脸颊的血迹,不甚在意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用不着担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颜若栩就敏锐的察觉到他左肩上盖着的披风有异常,不断涌出的血渗透了棉布,虽因为深色布料在黑夜中不明显,可滴落在地面的血迹颜若栩看得清楚。
她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出手掀开了他肩上盖着的披风,待看清楚肩上的伤情后险些失声叫出来。
陆垣蛰的肩上受了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