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裳走在廊下, 听见一旁的树丛传来沙沙声响, 将手上的灯往上提了些。
“是谁?”往前照了照,没看见任何人影,梅裳喃喃道:“是我看错了吗?”
刚才隐约看见有人影闪过的。
天色太黑,能见度有限, 梅裳遂将此事抛开, 扭头离去了。
就在她离去后没多久, 柱子后面冒出了一个人,不是夏云又是谁?
她避开其他丫鬟婆子的视线,鬼鬼祟祟地躲进夏雪的房里。
此时是夏雪的沐浴时间,人在净房,为此夏云才故意挑这个时候过来。
她在房里四处翻看, 最后在床上找到了她要的东西。
拿着被枕头压在底下的几张纸,跳着看了几页之后, 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稍早她让兰馨去打听夏雪今天下午都在做些什么时,得到的答案让她有几分意外。
“梅裳说,大姑娘今日都在房里练字呢。”
“练字?”
夏云愕然。
这心得有多大?才会在这种时候还在练字。
照理来说这种状况应该是最心浮气躁的,说是急得团团转都有可能, 哪能静下心来写字?
又不是写着写着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夏云刚要笑夏雪天真, 可又想到越是不寻常的状况越是可疑, 那嘴角就没扬起, 决定晚上自己亲自走一趟。
她的直觉向来准得很。
这不,就让她发现了关键性的证据。
明明是前院发生的事,夏雪一个受伤在内院休养的人却能把这些事写得如亲眼所见一般, 要说这里头没猫腻,她是不信的。
夏云其实一直都知道夏雪也是穿越过来的。
那种外来者和土著的差别还是挺明显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种能力。
当夏雪沐浴完毕被梅裳扶着进来,看见夏云在屋内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妳怎么过来了?”还是在这种时辰。
突然看见夏云手上拿的东西,夏雪脸色一变。
等梅裳将她扶到床上坐好了之后,夏雪让她退下。
哪怕表面装得再镇定,夏雪内心也只有惊涛骇浪四个字可以形容。
“妳都看见了?”
夏云:“嗯。”
夏雪冷汗直冒,实在摸不准夏云的意思,只得硬着头皮再问:“妳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是死是活给她个痛快。
看着夏雪那一副准备英勇赴死的模样,夏云也不装了,她笑了一声,将手稿还给夏雪。
“不好意思,擅自动了妳的东西,我就是挺好奇,怎么妳的下半辈子都要被人安排了,妳还能这么淡定?哪怕都是穿来的,遇到这种事情总得慌张一下吧?”
夏雪没料到夏云直接把穿越者的身份给捅了出来,而且只怕老早就怀疑她也是同乡了,却一直等到现在才说出口,也真亏夏云能够忍得住。
“原来妳早就知道我也是穿越来的?”
夏云笑了笑:“妳不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