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吴氏笑着回应,领着她们往正院走去。
此时夏云垂着头走到夏雪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满脸的歉意。
“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云”的芯儿换了个之后,虽然看着还有些瘦弱,不过精神气比之前好了许多,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的。
“下回可别再这么莽撞了。”
不是告诫她别再偷跑出门,而是要她再谨慎些,夏云听了心中一喜,挽住了夏雪的手。
“姐真好!”
被人这样亲亲热热地挽着,夏雪脸上一僵,有几分不自在,可很快恢复如常,面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走好,成什么样子了这是。”
端起长姐的姿态训着,因为差点害了夏雪,夏云对她那是言听计从,当下就放开手,规规矩矩地走在一旁,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她们回府后首要之事要先去跟长辈请安,这个长辈没有别人,乃是她们姐妹的外祖父——大兴王朝右相虞万以及其妻虞老夫人陈氏。
虞家家风正,有三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而陈氏进门后生了两子一女,在内宅立足了脚跟,虞相身边自没有姨娘庶子等的存在。
而虞老夫人的幼女,便是她们娘,夏雪当时穿来时孝都守了五年多,压根儿没见过父母长什么样,只知道虞老夫人似是很疼爱这个幼女,知自己女儿和女婿惨死,伤心欲绝,又见两个外孙女没了依靠,作主给带进了虞府长住。
人生至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女婿刚走,虞老夫人每次见了她们姊妹触景伤情,总要掉个几把泪,这一来二去的,夏雪来到这里以后别的什么都不会,一秒落泪的功夫那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了。
想到要去见她,一路上夏雪已经开始酝酿情绪。
丫鬟打起帘子,只见座上一名年约六十几岁的妇人瞇着眼翘首往外张望,自从痛失爱女,老夫人终日以泪洗面,哭坏了眼睛,太远的东西只能隐约看个轮廓,不凑近看是看不清的。
夏雪深知这一点,加快了脚步,将自己的手送到了老夫人手里,撒娇道:“外祖父、外祖母,我们回来啦。”
虞老夫人笑眯了眼,“回来就好,外祖母可想妳们了,今后就在府上住着,再没有人可以欺负外祖母的乖乖孙女儿了。”
夏云跟着上前见了礼,虞老夫人牵着她们姐妹的手,感慨万分。
“都六年过去了,耽误了妳俩的大好年华,妳们爹娘没有这个福分,能看着妳们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的模样。”说到后来,语气已经哽咽。
夏雪心里咯噔一声,心道:来了。
果然,下一秒虞老夫人就开始抹起泪来。
“我的月儿苦命喔!”
虞月,这是夏雪她们娘亲的闺名,月儿这个小名,不用多想都知道老夫人又想起了谁。
“外祖母!”夏雪忙上前劝慰,使劲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