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站起身来垂着头,“全凭大伯母处置。”
洪氏了了桩心事,也不耐烦再跟夏雪谈天,感叹了一下今天天气状况,又问了夏云这身子如何之后,也不提找大夫的事,挥了挥手,让她先退下。
“等等让如锦跟着妳回去,妳再把库房的钥匙交给她。”
“是。”
夏雪的身子看着单薄,由丫鬟扶着站在那里,看着弱柳扶风,连如锦心中都产生了一丝不忍。
父母没了,嫁妆还要被大伯母觊觎,除了拱手交上以外,夏雪一弱女子带着一个病弱妹妹,能抵抗得住?
她摇了摇头,心里有几分唏嘘。
夏雪转身离开的时候,没忍住勾了勾嘴角,对着打帘子的婆子淡淡一笑,“谢谢。”
那婆子一脸爱怜地看着她,“这是老奴的分内事,姑娘可折煞老奴了。”
真是可怜,小小年纪,无依无靠就要被这样欺负。
唉。
走出一段路后,梅裳看着夏雪,很是为她叫屈,但比起那个,她还是把更在意的事情问出口来。
“姑娘,您和二姑娘的嫁妆都要被拿了去,您怎么还笑得出来?”
夏雪笑得眼睛都弯了,她说:“因为我高兴啊。”
就快能离开夏家这憋屈地方了,能不高兴吗?
梅裳纳闷不已,比较担心的是怕是自家姑娘承受不住打击,疯了。
结果到了隔天,夏家的下人采买的时候都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听说夏家要败了,你怎么还不寻思找个更好一点的人家,就死耗在那儿了呢?”
那丫鬟一脸懵,“夏家好好的啊。”
卖肉的贩子摆了摆手,怜悯她多加了一些碎肉进去,“这些是不要钱的,带回去吃吧!都穷到要拿侄女的嫁妆典当了,这还能不败吗?”
夏家的下人个个人心惶惶,签了活契的,心思活泛些的已经开始物色下个东家,签了死契的下人一个个唉声叹气,背靠大树好乘凉,夏家就是他们的大树,这树要是倒了,他们可怎办呀?
第一天,这事还只在下人之间流传而已,到了第二天,夏铭到衙门里,觉得同僚间看他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微妙。
他实在摸不着头脑,也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所有人见到他都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话还没讲几句就变着法子要告辞,弄得他越发纳闷。
终于有一个人看不下去,很是委婉地提点了一句,“夏大人,娶妻当娶贤哪。”
这没头没脑的,夏铭更摸不着头绪了。
直到上茅房,听见外头他人的对话,他才总算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最近夏大人要是有什么金钱上的难处,咱们能帮就帮吧。”
这衙门里就一个姓夏的,他们口中的夏大人不是自己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