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湛的乳母袁婆婆听自己的儿子说李湛到了马场这边来,就立马出来迎接他。
这冬日较前些年头的更为冷些,就算郎主年纪轻,平素又是身强体壮的,也得仔细这严寒。
哎,真是可怜郎主,这天下之大,也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真心心疼他。
袁婆婆端了碗姜茶,对李湛说:“郎主,这天色不大好,怕是待会儿有大雪的样子。听袁婆婆的话,还是莫去跑马了。”
李湛接了姜茶,也觉得这么冷的天,他跑马也没有什么兴致,就算他去跑马了,也不会让自己痛快起来的,于是便听了袁婆婆的话,跟随着她回到了营帐里。
看见袁婆婆,李湛才想起来一件事。
上回伽蓝托拓跋羲给他的香囊是空的,他估计也是伽蓝在外头即兴做的,因而找不到什么香料填进去。
本来他还想着再找伽蓝一回,让她好人做到底,把这香料给补上。
他哪里缺这点儿香料钱,只是他着实想借着这个为由头再见伽蓝几回。
第一回,他可以跟伽蓝说,她忘记放香料的事情,然后谎称自己忘记将香囊带出来了。
如此便可以见她第二回。
可没有想到,她不给他机会。
饶是他再想让伽蓝亲手将香料塞进这个香囊里,现下也只能劳烦袁婆婆了:“乳母,我这儿有个香囊,能帮我找些香料放进去吗?”
袁婆婆接过李湛手里的香囊,觉得好生奇怪,这香囊,她都替李湛做过无数个,可也没见过他带。
她觉得李湛是不喜欢这些玩意儿,之后便也做得少了。
现在郎主是转性了,愿意带香囊了?
可是这个香囊又是哪儿来的呢?
袁婆婆对李湛的秉性还是清楚的,虽然也有不少的女郎喜欢郎主,可是郎主从来不理会她们。
更别提接她们的东西了。
那这香囊只可能出自郎主心悦的拓跋三娘之手了?
她原来以为郎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拓跋三娘压根就没对郎主动心。
不过向来是烈女怕缠郎,就算是拓跋三娘一开始不喜欢郎主,怕也是会被郎主的一片赤诚之心给捂热的。
那现在,拓跋三娘是终于对郎主动心了吗?
袁婆婆惊喜地问道:“这香囊是拓跋三娘给郎主做的吗?”
李湛点点头。
袁婆婆瞧着李湛的表情,越看越不对劲。
郎主接到心上人送的东西,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
怎么一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巴巴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郎主为何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李湛也知道袁婆婆意指何事,答道:“她还没有那个意思。”
袁婆婆这下就不懂他们二人了。都送了香囊了,怎么可能没有那个意思。
她看郎主可能热烈直接久了,不懂拓跋三娘这样含蓄隽秀的女郎的心。
不过她也没有立马接话,而是仔仔细细地看起那个香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