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瑾一听到车夫说的话,立刻叫上了所有的侍卫,还命人到大乘寺请了一些僧人过来,帮着他们一起搜山寻人。
还是同光更有经验,他在山道边找到了那两个歹人最初休整的地方,以此判断阿弯定然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再顺着林间矮木丛的痕迹,找着找着就找到了陷阱之处。
那时候络腮胡子已经脱困逃走了,因而他们只能看出有人掉下去过又有人爬上来,便顺着这个范围四散寻找可能回不去的地方,总算叫同光想起山后头可能有个斜坡,这才找了来。
阿弯见到言怀瑾时,他正披着大氅由素梅扶着站在半山腰处。
不知是不是因为熬了一夜的缘故,他一张脸蜡白,冷若冰霜地看着灰头土脸地走回来的阿弯,不需靠近都能感受到他周身汹涌的戾气。
言怀瑾眼见着阿弯好胳膊好腿地站到了自己面前,除了衣服脏了点之外哪里都没有毛病,甚至还能跨过倒下的横木,敏捷地一步跳过来,这颗悬了一整夜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这副因为熬夜而摇摇欲坠的身子也终于支撑到了极限。
于是还不等阿弯开口说句什么,言怀瑾就猛地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等到一阵人仰马翻后,阿弯终于帮着素梅将言怀瑾的床幔放下来时,已经是四更天了。
素梅领着阿弯一走出言怀瑾的卧房,登时脸色就变了,拧着她的耳朵就一路拖到了东厢房。
“啊,疼疼疼疼疼!素梅姐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阿弯连忙吱哇乱叫,猫着腰乖乖被她拖走。
“你还知道错!”素梅真真是气得想打她,“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非要叫你以身犯险!你知不知道公子有多久没有发病了?好不容易调养起来的身子,就因为你这么一出,功亏一篑!便是真有歹人,你不会先回来通报一声吗?你以为就凭你,真的能打得过那些人吗?万一有个好歹……”
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阿弯原本正闭着眼睛闷头乖乖挨训,猛地听不到声音,抬头一看,素梅正红着一双眼,脸上神情分不清是愤怒还是茫然,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素梅姐姐,你怎么了……我,我真的知错了,下次一定不做这种叫你们担心的事,你别吓我啊……”阿弯不明所以,上前去拉了拉素梅的袖子。
素梅仿佛这才回过神来似的,却没有了先前的架势,摇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没事,你先回去吧。”
阿弯不知她怎么了,想想也没多问,点点头就出去了。
她倒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脚下一拐又去了言怀瑾屋里,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