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之下,原来那黑压压的一线是一列缓缓前行的村民。
那村民全是清一色的男人,有孩子,有成年人,也有老人,他们似乎面无表情,又似乎压抑着一种隐秘的喜悦,阴沉沉地看向队伍的最前方。
前方的两名村民,一前一后,举着一个巨大的圆盘。
圆盘的中心跪坐着一名瘦小的少女,正是刘梅子。
她戴着白色的面具,风吹起了她一身白色的纱衣,像是一只飘然欲飞的白色蝴蝶,又像即将飞天踏云的仙子,在宛如雕像木塑的众人之上,凛然端坐。
在刘梅子前面的是一个同样戴着面具的少年,与刘梅子不一样的是,他的面具是黑色的,顶部伸出两个丝状的触角,画着仿佛甲虫般的花纹,黑色和金色混杂,美丽而玄妙。
少年走路的姿势很奇异,仿佛在摇摇晃晃地跳舞,又仿佛是一种轻功般的步法,他轻盈地走上山道,从手中的竹篮里洒出红色的纸片,纸片上隐约画着一种古老而模糊的花纹。在队伍经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滩红色的纸片,像血一般红艳。
队伍就这么一路前行,走到女儿河。
天空的乌云在快速地席卷而过,时不时夹杂着一两道紫色的闪电,发出低低的轰鸣声。
女儿河的河水不再是血红的颜色,在阴暗的天空下,反而变得如墨一般深沉,隐约透出一丝河水原本的碧绿。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村长摸了摸胡子,说:“早点开始吧,不然又要下雨了。”
抬着刘梅子的村民将巨大的圆盘慢慢放到了地面上,刘梅子站了起来,她摘下面具,脱掉最外层的纱衣,裹着一层白布,光着脚,一步又一步地走入了女儿河中。
村长对着一边的村民点了点头。
那边村民立刻高声唱起了一首歌。
这首歌的语言非常奇怪,只有喉咙发出的长短不一的吟哦,带着远古的韵味,却听不清歌的内容,哪怕只有一个字。在山间弥漫的淡淡雾气中,仿佛是一种无序而又混沌的低语,空洞,汹涌,而又邪恶。
在歌声里,刘梅子全身都浸泡在黑色的女儿河中,她的一头长发.漂浮在深色的水流里,仿佛和女儿河融为了一体。她屏住呼吸,消无声息地沉入了河水中,耳边传入了模糊的歌声。
等了一会儿,一名健壮的村民托起了一柄奇异的,泛着清光的长刀。这把刀的顶端有一道奇异的分叉,仿佛是螳螂镰刀般的前足。
村民将这柄长刀浸入了女儿河之中,反复数次,将其清洗干净。
剩下的村民静默地围成了一圈,没有一丝声响,活像一堆有着五官的石块。
等歌声停下来后,刘梅子从女儿河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她重新披上了白纱衣,并脱掉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