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唯的伞在刚刚路过树丛的时候,被刮了一道口子,但并不严重,她只好将就用着。
“不用了。”方小唯说。她想把伞还给那名少年,却看见那少年三步并作两步,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幽巷里。
方小唯拿着少年的伞,她突然想起了这名少年是谁。
臧巽村村长的儿子。
等众人好不容易回到小楼,大家几乎全身都湿透了。
谈凤一用力地拍着门,喊道:“黄老板!”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露出阿琴惨白的脸。
她一如既往面无表情,似乎对他们去而复返毫不意外。
“阿琴……”谈凤一擦了擦眼镜的雨水,说,“船没来,我们打算再住一阵子。”
阿琴默默地把门拉开,然后拿了一块布,擦起了厅堂上的八仙桌。
大家络绎进了门,一旁屋子的帘子被掀开,黄建德沉沉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放下了帘子。
“杨昱,你先去洗漱,然后好好休息一下。安雪,你之前的药还有剩吗?”谈凤一问。
“有,”费安雪点点头,说,“那药对发烧还是很有用的。我给你,待会赶紧让杨昱吃一片。”
短暂的交谈后,大家先回各自的房间,打理一下淋雨后狼狈的衣着。
吃完晚饭后,谈凤一来敲了敲门。
“杨昱如何了?”方小唯问。
“他睡了,情况还好。”谈凤一取下眼镜,一边擦拭着,一边低声说,“抱歉,现在大家暂时走不了。”
“没办法呀,”费安雪安慰谈凤一,“我们反而要庆幸,不然等杨昱上船后,又奔波几天,病情可能会加重呢。只是……”
费安雪疑惑地说:“女儿河的河水怎么变成红色了?真吓人。”
“可能和土地的颜色有关吧。”谈凤一说。
“颜色?”费安雪不解。
“听说云南有一条赤水河,也是每逢暴雨,河水的颜色就会变成血红。那是因为赤水河会流经一处布满红色砂石的山谷。下暴雨的时候,山谷红色的砂土被雨水洗刷到河水中,将河水染成红色。”谈凤一戴上了眼镜,继续说道,“女儿河很可能也是一样的情况。”
“哇,班长你知道的可真多。”费安雪感叹道。
“系里行走的百科全书。”方小唯打趣道。
“过奖了,”谈凤一浅浅地笑了笑,说罢,他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大家今天累了,好好休息。明天再来商量怎么回去吧。”
“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方小唯说。
费安雪在一旁使劲点点头。
“虽然我是一名失败的领路人,却有着最好的同伴。”谈凤一笑了,他走到外面,怅然地关上了门。
费安雪和方小唯看着谈凤一离开,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费安雪抱紧了枕头,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班长那么失落呢。”
“他在自责吧。”方小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