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盯着刚刚从楼梯下来的庞金,轻轻地发出了一声鼻音:“嗯?”
庞金低着头:“我没叫她,她也是临时过来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为什么每次我和你说话,都特别不顺心。”庞培文说着,仔细地挽起了袖子,一副平心静气的样子。
周洵开始感到不安。
她知道,这是庞培文发怒的前兆。
“小金,赶紧和你爸爸说对不起。”周洵连忙说道。
庞金后退两步,他看了看周洵,又看了看庞培文,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庞金头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间,紧紧关上了房门。
“你看你,天天在家里,怎么教育的孩子?真让我失望。”庞培文摘下了眼镜,轻言细语。上他的课的学生一直很喜欢他的教学风格和说话方式,称之为温文尔雅,如沐春风。
然而周洵明白,在这个家里,这样的语气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庞培文的阴影覆盖了她。
他狠狠扯起了她的头发。
在黑暗中,庞金背靠着门,渐渐地坐到地上,低头抱紧了双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