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到医院,脱了衣服才看出来,孙英群右肩膀上一道差不多三厘米宽,十厘米长狰狞伤口。肩膀上的皮肤都被吊着担架的打包带磨烂了,血肉模糊的惨兮兮一片。
孙英群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止都止不住。本来她就怕这个,现在自己的肩膀血糊糊的,又疼又怕,哭的她直打嗝。
给她处理伤口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医生,看着女娃哭的这么凄惨,下手也不自觉地轻了很多。还一边处理一边安慰她。
可是,孙英群就是止不住,即使她偏头不去看自己的伤口,眼泪还是不停地从眼睛里滚落。
连一旁同时处理的刘文都看不下去了,“我说你,刚才给巴/特/尔处理不是挺溜的吗?路上也没见你吭过一声。怎么轮到自己了就哭的跟个自来水龙头似的。你不是卫生员吗?这些以前见的还少呀?”
其实刘文的伤并不比孙英群轻。孙英群扫了一眼,因为她高,她的伤口还有比孙英群略长些。但是人家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治疗。
孙英群自己也想控制,可是她也没办法。可能是太疼了,还被刘文讽刺,她也急了,一边打嗝,一边回嘴,“我,我也不想的。就是怕血,怕这种带血的伤口。
刚刚给巴/特/尔固定伤腿,我不是没给他剪开裤腿吗。再说,卫生员怎么了,卫生员就不能怕血吗?
我要不是有这毛病,我早就学医了,还会跑去学什么财经。
你别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还就不信了,你刘文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刘文看着炸了毛的猫一样的孙英群也就没再咄咄逼人,“行了,行了,一会儿我安排几间病房,好好睡一晚就好了。别哭了!”
因为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孙英群没有告诉孙大哥,孙大嫂自己受伤的事。本来她伤口还没长好,是不应该出来的。但是每周都来吃晚饭,突然不来了,难免孙大哥会惦记。
孙英群本来是硬着头皮出来,琢磨着吃顿晚饭就回去,也不会怎么样。
没想到。。。孙英群甚至怀疑,这个吴小弟是不是跟她八字犯冲,上次救他差点被铁棍削,这次好了,直接血光了。
孙英群已经感觉到了手底下一片温热,应该是还没结跏的伤口裂开了。她除了瞪着肇事凶手,还真摆不出其他表情来。
“小群,你在这呀!我才来,看到你大嫂了,她说你出来了,我就来找你了。”乌日娜特有的洪亮嗓音在楼道里响起。
随后,阳光健康的内蒙姑娘就一阵风似的跑过来。
“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小群,你流血了!”跑到近前,乌日娜才发现孙英群的不对劲。
这时候,楞在一旁的吴瀚也发现,孙英群手按着的那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