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吗?”
沢田:“……”
不打,行吗?
当然不行。
五分钟后,沢田摒弃了所有的杂念。
十分钟后,沢田舍弃了对于花濑的种种担忧。
三十分种后,在reborn的警告句式——“不要手下留情”的催促下,沢田成功在花濑的过肩摔下晕了过去。
花濑:“……”
已经晕过去的沢田:“……”
reborn淡定地轻飘飘看了一眼:“我不是让你不要放水吗?”
花濑默了片刻:“那他可能会被我打死。”
半点不开玩笑。
打死就出大事了。
“贫民窟没什么好待的。”reborn继续说,“你有能力,就该从那里爬出来。”
花濑没说话。
“你的那位……朋友。”reborn不知缘由地微妙停顿了半秒,“是因为这个,你才不肯离开的?”
花濑还是没说话。
她蹲下去试了试沢田的呼吸,还算平稳。
交手之前花濑就注意到沢田的不大对劲,应该是刚刚结束了一组训练运动。
现在看到沢田潮红的脸色更是断定这点。
“我送他回去?”花濑还是用了问句的上扬尾音,未免reborn觉得她自顾自的决断太过无礼。
“会有人过来带他走的。”
reborn视线往下一瞥,“如果你想做苦力,当然没人拦你。”
花濑想对沢田表示点什么,以“感谢”为基准出发的情绪。
虽然她并不能确切说明那是什么。
但她仍然认为,她今天的行为是对沢田的冒犯。
算下来,她已经冒犯了很多人了。
“……”
花濑背着沢田,沉默地向前走着。
她绝对不像同龄的女孩子。
很多时候身上笼罩着的迷雾让reborn都看不清,而他到现在为止,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已经太多了。
“贫民窟,是什么样的地方?”
reborn难得很有兴趣。
“暗无天日的地方。”
花濑轻声回答,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表情变得的很奇怪。
“任何有希望的人,都不要去那里。”
“可你并不像是失去希望的样子。”reborn说。
“因为那里也会诞生抱有希望的人。”花濑微微弯眼,“不过,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希望。”
扭曲了的,或许不被接受的希望。
原以为被认可的同伴死去,以为的栖身之所被轻易毁坏,从他人身上获得生存的意义,一切都与所谓的“常人”相去甚远。
芥川就是那样的人。
(……好几天没给他发邮件了,虽然由异能力作用的当下,这件事还是“没有发生”的。)
花濑垂眸往前走,侧颜看去竟有些柔和,融化了表层的冰霜,像是积雪初融。
“那扭曲的希望对于你来说是什么?”
花濑想了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答。
她答非所问。
很淡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