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濬与他遥遥拱手致礼。他道:“你快去吧,我也要走了。”
“绪哥哥,你多保重。”她深深望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他驻足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直到那个男人牵起她的手,他才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便是他们渐行渐远的一生,此生他永远地失去了她。
回程的官轿中,他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似乎有些疲倦。她没有注意到这些,说:“你现在是首辅了,军国大事是不是也归你管?”他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说:“何事?”
“表哥说他要参军上战场,可是刀剑无眼,我怕他受伤害。”
“所以呢?”
“所以,我恳求你动动笔杆子,不要派他去太危险的地方。”
“眉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关心别的男人,我会吃醋。”
“表哥怎么会是别的男人,她是我最最亲的表哥啊!”她根本就无法苟同,“而且你与他还有些交情,你就不念及同窗情谊?”
他揽住她的肩,说:“这些朝政大事不用你这个小女子操心,你就给我安心养好胎就行了。”
“我自然不管这些个大事,我只知道若是我表哥出了什么事,我定要拿你是问!”
“眉眉,你这样事不对的。若都存了这样的念头,外敌入侵时谁来上阵杀敌,谁来保家卫国?”
“我不听不听,不要听你的大道理。”她捂起耳朵开始撒泼,“我只想让表哥平安,这样有错?”
“眉眉……”
“不听……啊哟,肚子痛,都是你气我。”她皱起眉,捂起肚子。
真是拿她没办法,明知她在装,他还要表现得关心她。他说:“好了,我争不过你。”
“那你答应我了?”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
她雀跃地搂住他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马屁精!他搂着她,让她头靠着他的胸膛,他犹豫了半晌,问:“眉眉,你爱的是我吗?”
她抬起头来,愣了愣,然后皱起眉,泫然欲泣。
“你说的是什么话,孩子都给你生了两个了,还有一个也在肚里了,你却开始怀疑我的忠心?”
“不是的,只是看你对表哥这样上心,我……”
“薛长松,你的自信呢?”
“我只是……想要听你亲口确认一下……”
“那好,这种话我只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表哥在我心里一直是我的亲大哥,我们一同长大,是无法割舍的亲情,如果我对他是男女之情,那就没有你什么事了,就算是皇上赐婚,你也撬不走我,懂了吗?”
养心殿,虚弱的咳嗽声透过层层叠叠的明黄幔帐传出来,听得跪在帐外的群臣个个揪心不已,却谁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