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年了, 他终于等来了这一刻。薛盛双手郑重地接过圣旨,一时心头也是五味陈杂。回首看, 母亲热泪盈眶,妻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两个小儿一脸天真绕在妻子身旁。
真好。
他道:“咱们回家。”
“回家?娘,爹说回家,这里不就是我们的家吗?”薛湛一脸迷惑, 仰头望着徐观岚。
薛盛走过去,将他抱起,道:“咱们的家在京城, 爹和你说过,那里有气势恢宏的皇宫,还有蜿蜒盘旋的长城。”
“就是还有外祖家的那个地方?”薛湛想起徐观岚常常与他说的京城外祖父家。
“是呢, 晖哥儿和朗哥儿还没见过外祖父, 可想去见见?”徐观岚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想,那我们快走吧。”薛湛雀跃起来。
而更小的薛洵才学会说话不久, 只会跟着哥哥单音节地喊“想, 想……”
一时兄弟两人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薛母抱起薛洵,笑着说:“这回去了正好还能赶上过年呢!”
从京城就跟来的下人们兴高采烈地开始归置东西,这里风光再宜人, 却总也阻挡不住游子归乡的心。福建的大小官员为薛盛饯行,直到月至中天才散去。
薛盛回到房中,徐观岚睡得正香,这一次他却破例将她叫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还未完全清醒过来,有些迷茫地望着他。
他喝了几杯薄酒,精神却很好,他道:“眉眉,我们在福建这么些年,我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很少有机会陪你,你却从来不曾有过怨言。”说到这里,他有些动容,握住了她的手。
“大半夜的你忽然说这些做什么,”她把身子往里挪了挪,让他坐了上来,她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说:“时辰不早了,洗洗早些安置了吧。”
他却没动,说:“你不是一直想去看一看海上日出吗,我总也抽不出时间陪你一次,这马上就要走了,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
她顿时清醒了些,说:“我随口说说的,你还放在心上了,何况现在城门也关了呀。”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我早已安排好。来,走吧。”他朝她伸出手,给她拿起绣鞋。徐观岚见他一脸正经,瞅了他两眼,下得床来。
半夜还是有些凉意的,他特地嘱咐她罩了件宽袖披风。正是月半,庭外一片银辉,灯笼在夜风中静静地摇晃,府门外拴马石上栓着一匹高头大马。她疑惑地说:“骑马去?”
他挑挑眉:“怎么,是没见过还是怕我把你摔了?”
她记得八百年前,他中了状元游街时是骑了御赐骏马的,以及在迎娶她之时也是骑马而来的,只是都是慢悠悠地走着,并且两旁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