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可以做菜,她来泉州第二天就开了眼界。既然它是一篮真的吃食,那她就安心地收下吧,吃货对于吃的是无法拒绝的,何况她现在还是一个馋嘴的孕妇。
衙门里,薛盛看了半日账目,心生疑窦。先人早有下西洋的先例,泉州港作为重要的海上交通要道,一向海上贸易频繁。朝廷早年也应允了物资匮乏的倭国请求,颁发了“勘合”作为凭证来往贸易。只是后来倭国内乱,大量浪人流亡海上,成为倭寇,烧杀抢掠,凶残无比,频频来犯。为防倭寇,早在先帝时就废除了市舶司,一年前皇上下了海禁令,中断了一切贸易。
那么这巨额的利税收入又是从何而来呢?他手中端着一盏茶出神,喝了几口,心中一震,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他看向下属们,他初来乍到,他们只是对他表面上恭维,实则多以同知王司章马首是瞻,明里暗里似乎都听令于他。他不动声色,心中的疑问,还待亲自去求证。
下值以后,薛盛回到府中,先问候过了母亲。转身回房,花木扶疏间,见庭院中婢女正在给一丛三角梅浇水,徐观岚靠坐在榻上,嘴里不知在吃什么,逗得阿呆那只短腿的狗眼巴巴地看着她,夕阳余晖洒在她的身上,而她开怀地笑着,这场面显得十分温馨。
能吃是福啊,比起前几个月吃一口吐一口的日子,现下真让他舒心。他噙着笑抬脚走进去。
“你回来啦。”徐观岚看到他,笑意直达眼中,唤了他一声,口中却没有停下。
他道:“你在吃什么?”似乎是他没见过的东西。
她兴奋地告诉他,是晋江知县夫人送来的西洋番茄,又将白日的事情说了一遍。薛盛一边换下官服,一边听她说着。这番茄是才传入的,就连京城里逗不曾出现过,既然海禁令已下达一年,为何还出现新鲜事物,他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做妻子的一天之中最盼望丈夫回来的那一刻,与自己温馨闲话。徐观岚嘴角漾着甜甜的笑,摸了摸小球样的肚子,说:“长松,我今日感觉到孩子动了呢!”
“是吗!”他很惊喜,俯下身来贴到她小腹上,静静地听。
“听到了吗?刚又动了,就像小鱼吐泡泡一样,啵啵啵吐出一个一个圈。”她的笑很温和。
他仔细地听了又听,不过没有听到,可能孩子还小。他笑着说:“这皮孩子在你肚子里凫水玩耍呢!”
徐观岚看他换了一身极简的便服,疑惑地说:“你还要出去?”
他抱了抱她,说:“今晚你不用等我了,早些睡,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
虽然她非常想要他的陪伴,但她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他刚上任,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