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拿了条丝帕搁在她的手腕上,华大夫道:“把丝帕拿开,会影响诊断,医者眼中只有病患,没有男女大防。”
薛盛一脸不悦地看着他,从一只手换到了另一只手,他不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真的医术高明,别是摸他妻子手揩油。他正要开口询问,华大夫终于收了手,淡淡道:“确实是喜脉,夫人怀有身孕,已一月有余。”
薛盛来不及高兴,问:“那她这呕吐可如何是好?”他着急的是她的身体,她这病怏怏的看得他难受。
华大夫道:“这是正常的孕吐反应,有的妇人严重一些,有的妇人则没有任何反应,熬过头三个月会有所缓解,不过也说不准,有些妇人一直吐到生。”
吐到生三个字差点让徐观岚哭出来,这样的日子太恐怖了吧,一吐吐十个月,谁受得了。
薛盛听了亦皱眉,轻轻安慰着妻子,说:“可有方子医治?”
“妇人有孕,当忌用药物,特别是头三个月,胎象未稳,凡事小心。”
“可……”总不能看着她一直吐下去却束手无策,这太折磨了。薛盛从未了解过这方面,一肚子的疑问要了解,却被薛母打断了。薛母道:“你别问了,娘是过来人,知道怎么照顾她。”
薛母又对着华大夫说:“大夫,我们连日赶路,要去远方,我儿媳妇这身体可吃得消?”
“头三个月不宜太过于劳累,夫人孕吐严重又加之长途跋涉,恐有小产危险。”
他的话让一屋子的人来不及分享喜悦,便愁容不展。
华大夫看着他们个个眉心纠结,说道:“你们也别太担心,我说的是最坏的结果,夫人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我开些安胎药路上吃。”
这个小子真的欠揍,说话说一半,还往坏处说,薛盛有一种揍他一顿的冲动。他道:“请用最好的药材。”
华大夫看他一眼,心想让你一副不信任我的样子,看我不整死你。他悠悠道:“还有一事,孕期忌同房,会小产。”
“……”薛盛哑口无言。
送走了大夫,遣走了一屋子的人,薛盛端着刚熬好的安胎药坐到床头,说:“眉眉,喝药了。”
徐观岚看着黑乎乎,气味浓重的汤药,气得哭了:“都怪你,都是你不好。”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苦了,你打我出出气。”他搁下碗,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砸。
打他也不解气,有什么用啊,依然改变不了她想吐吃不下难受的现状,还不如省省力气,她收了手。
很奇怪的是,药味这么浓重,她却没有想吐,反而她往常最最喜欢的糕点,别说吃了,光想着就想吐。她真是对不起苏红缨排队给她买的一大盒糕点。
她撅着嘴道:“你帮我尝一尝那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