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在上容不得停留, 下人们在忙碌地打包着物品。偌大的一个府邸,几百号人,一夕之间要安置好也不是件易事。对于没有签下卖身契的仆人, 薛盛采用了自愿原则,若是不愿意随迁泉州,便拿着遣散费走人。另外还得留下些人守着京城的府邸, 各个庄子铺子的管事的也要一一约见,交代一番。一时之间,忙的不可开交。
原本南下泉州该走海路的, 最是便利快捷, 但是近来海上倭寇横行,这个季节又时常有台风来袭, 动辄就会船倾人亡, 权衡一番,只好改走陆路。但是如此一来,这么多人口家当, 一行又太过于招摇,薛盛便决定分批走,携带大件物品的部分人员以及粗使仆人连夜启程,其他几车丫鬟婆子小厮明日一早出发,再来就是他们三个主人及贴身仆婢护院,细软贵重物品明日午后出发。
薛盛看了下名录册,发现徐观岚的嫁妆实在是太多了,几乎都是珍宝,若是带走不仅招摇还容易招贼,便决定多留一些人在京城守着。他坚信总有回来的一天。
薛盛转头问徐观岚:“眉眉,你可有什么特别想带走的?”
徐观岚手下正忙碌着,道:“把淮扬菜厨子带上,我怕到时候吃不惯泉州菜。”在吃货眼里,钱财都乃身外物,唯有美食留心间。
“……”薛盛见她头也不抬,不知在忙着什么,便问:“你在做什么?”
她促狭地笑了笑,说:“秘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正要过去一探究竟,小厮进来问他书房的书怎么处理,书册画卷的数量也非常庞大,全部带走也不现实,这种事情就只能他自己去挑选重要的带走了。
等他从书房回来,走到廊下,房里的西洋挂钟正好敲了十一下。已经这么晚了,不知她睡下了没有,灯倒还亮着,他推开门来,毫无防备她迎面扑了上来,吓了他一跳。
“太热情了吧,还没够?”他搂住她的腰,怕她摔下去。
“去你的!”她拍了他一下,拿着手中一个小物件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他道:“这是什么?”
她扬了扬手,那是一把巴掌大小的,金丝棉线做成的扫帚,用红绳扎着,还挺逼真。她笑着道:“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说用金扫帚除晦气,你在腰间佩戴上几日,定能扫除晦气,好运绵绵而来。”
“你一晚上就在做这个?”她真的太有心了,自出事以来,处处给他鼓舞,让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