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进来!”徐观岚无暇再去顾及薛母,立刻迎了出去。
孙释之知道她着急,坐下来连口茶都没喝,就说道:“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薛大人认下了贪墨,就看皇上怎么处置了。”
“什么!”徐观岚觉得有些头晕,支撑了一夜的心理防线差点崩溃,脚下不稳差点栽了下去。孙释之来不及考虑,连忙扶了她一把,婢女们忙上来扶着她坐下,给她太阳穴涂了些万金油。她缓了口气道:“怎会如此,是不是他们严刑逼供了?”她担心的事情很多,锦衣卫是出了名的厉害,就怕他受折磨,她都不敢想象那种场面。
薛母听到又是处置,又是严刑逼供的,一口气上不来,又晕了过去,丫鬟们又手忙脚乱地去照顾她。
孙释之看徐观岚脸色惨白,忙说:“你快喝些水,你要是也倒下了,你这偌大的府邸靠谁来支撑?”
她这才勉强喝了几口茶水,眉头紧锁。她道:“可是家父已经回来了……”在她的理解之中,父亲与他是一个阵营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父亲都没事了,他为何还被关着。
孙释之压低了声音道:“徐阁老能平安回来,全靠薛大人认下了贪墨罪。”
她不明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道:“此事的起因是推选抗倭官员,薛大人推荐庐州知府孙谦,朝中有人不满,认为他才回庐州一趟转头就推荐庐州知府,必然有鬼,暗中调查发现孙谦贿赂薛大人。立刻便参了徐阁老结党营私,又参了薛大人贪墨。”
这些前因她都知晓,可是……她道:“可是这参的是两件事,怎么扯到了一起?”
他道:“看似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薛大人为徐阁老女婿,必然是同一头的。若是薛大人不认下贪墨,那么就坐实了徐阁老结党营私的罪名,这可比贪墨严重的多。我想薛大人必有他自己的考量,认下贪墨,保住的是徐阁老的位置。”
他竟然为了他父亲,牺牲了自己!
孙释之见她愣愣的处在震惊之中,知她从未接触过朝堂之事,一时消化不了。他道:“其实说白了这些都不是事,只是党派之间较量扯的由头,若是放在平时,皇上不一定会过问。只是如今内忧外患,正好被人利用,戳在了这个枪头上,皇上才如此震怒。是好是坏,全凭皇上一念之间。”还有皇上对于党派之争明白的很,如果没有人上奏,他就假装不知道。正好利用党派互相牵制制衡,若是哪一头有所失重了,皇上就会出手顺势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