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芝正给薛母送浆洗好的衣服,也看到了这一幕, 心里着实不是滋味。想她那会儿都豁出脸面,脱了衣服爬了床, 他都一本正经地没有瞧她一眼,如今判若两人,真叫人鸣不平。她转头便添油加醋地告诉了薛母。
薛母原本在礼佛, 她常年守寡又是个古板保守的性格,听了这种事情,气得直发抖, 怒道:“这还得了,简直太荒唐了!去把他俩给我叫来!”
紫芝为难道:“夫人,这会儿恐怕不太方便吧……”这才回了房, 恐怕还没有完事呢。
天还没黑透, 就勾着爷们做那种事,简直太不要脸了!亏她还是高门大户里的嫡出小姐, 举止竟这般的不庄重。薛母气极, 手下拨动佛珠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心下对儿媳妇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薛母一晚上没睡好,天刚擦亮就起床了, 心里越想越不自在,早早遣了人去新房里传他们小夫妻问话。此刻徐观岚还在梦周公,薛盛不忍心叫醒她,只身去了薛母处。
此刻府里上下已忙了开来,正在打包行李,午后就要坐船出发去庐州。薛盛进到薛母屋里,仆妇们也正在收拾行李,到处忙乱乱的。
他躬身问候了一声,说:“娘,您起的真早,这么早找儿子有何事吩咐?”
薛母见只有儿子一人,却不见徐观岚身影,拧着眉道:“你媳妇呢?还没起?”
薛盛站在一旁接过婢女手中的茶水,亲自奉了上去,讨好地说:“她晨起有些头晕,想是这几天太忙累坏了,她原是挣扎着要来的,是儿子作主叫她再休息一会的。现在时辰尚早,晚些再来给娘请安也不迟。娘,您一向最是和善不过的,就担待她一回吧。”
薛母何曾听不出他儿子是在为她媳妇说话,八成是他那个媳妇起不来。她道:“哪个小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我都还没叫她晨昏亲伺立规矩呢,怎地就她娇气?”薛母看他脖子上隐约挂着两道抓痕,红红的,她更不悦,指着说:“这是她抓的?”
薛盛拢了拢领子,尴尬地咳嗽一声,床第之事叫他怎么说,他忙说:“娘,大早上的您别生气,生气伤肝,可别气坏了身子。您就别管这些了,儿子自有分寸。”
薛母忍不住说:“有分寸?昨日之事那叫有分寸?府里多少只眼睛看着呢,这般的不庄重,像什么样子!”
薛盛其实并不觉得这事有伤大雅,在自己家里抱抱自己媳妇怎么了?他不过是情到浓时难自禁。不过他这些话一句也不能与她母亲说,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