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爽朗的声音似乎尤在耳畔,徐观岚有些恍惚,感觉那个欢声笑语的舅妈还在门口等她。一定眼,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门口的挽联,诉说着这残酷的现实。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到了灵堂里,看到那个冷冰冰的牌位,她再也忍不住,扑到棺材上,放声哭道:"舅妈!眉眉来晚了……舅妈……眉眉来了,您快起来看看我……舅妈……"
舅妈在她幼小的时候,给了她全部未有过的母爱,在她心中早已是半个娘亲,让她寄人篱下却从未生过卑微感来,在她的教养之下,她豁达乐观,从不悲悲戚戚。可是她就这样撒手人寰了,她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来金陵。
她越想越难过,越哭越凶,一时间哭得气都透不过来,直捶着胸口。
"眉眉,别哭了。"
有人来扶她,她抬眼一看,正是冯濬,见他披麻戴孝,眼眶凹陷通红,下巴胡茬丛生,头发凌乱,他竟憔悴成这样,瘦了这么些许。
"绪哥哥!"
她一下扑到他怀里,眼泪相视,两人抱头痛哭,一时灵堂里哭声一片。
不知哭了多久,她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跟着冯夫人在灵前烧了一叠纸钱。只觉得香烟缭绕,而她的头嗡嗡胀痛。
舅舅对着冯夫人说:"小妹,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先回房早些安置吧。明日出殡,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冯夫人抹了抹眼角的泪,说:"也好。我先去见过父亲他老人家。"
徐观岚握了握冯濬的手,说:"绪哥哥,你保重,我先去看看外公。"
冯濬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又对视一眼,她这才跟着冯夫人出了灵堂往上院走去。
这里的一景一物都那么熟悉,穿梭在冯府,她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只可惜那些欢乐的时光都一去不复返了,有时候她会想,要是时间永远停留在她八岁以前该多好。
外祖父的院子里种着两棵香樟树,是她出生之年,外祖父亲手种下的。按着江南的习俗,生女儿的人家都要种上两棵香樟树,等到出嫁之时就把树砍了,做成两只樟木箱子,装上丝绸作为嫁妆,意为"两厢厮守"。她走的时候树还只是半大的,如今却已高过了屋顶。
廊下的丫鬟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