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又负手到处看看进展。走到一处开阔气派处驻足,这里将是他未来的正房。工头见了他,迎了上来,恭敬道:"大人有何指点。"
薛盛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指了指院子的一角,说:"把那些东西都挪走,那里架个秋千,刷红漆垂花藤,旁边种棵石榴树。"
工头以为听错,一个大男人要什么秋千架。不过他还算反应快,转念一想,莫不是给他未来夫人特意留的,想不到这年轻的高官还是个有心人。工头连连应下。
这座府第很大很雅致,处处细节彰显原主人是个有品味有涵养之人,为了买这座宅子,几乎倾尽了他所有的积蓄。
他负手站在垂花门处,伸手摸了摸柱上花瓣联叶的华丽精美木雕,暗暗道:
眉眉,你等着我。
他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对她绝不是一时的占有欲,更不是不敢承认爱慕她。而是如果连她原本的生活都给不起,他又有何资格开口说爱,他想要把所有的必要的准备都默默做完,然后云淡风轻地,把最好的,配得上她的一切送到她面前,他才敢、才能有底气去谈他之所想。
回到家中,天色已向晚,暑气却还未退却,像个蒸笼扣在头顶。
薛母道:"你可回来了,外头暑气正盛,热坏了吧。"紫芝忙给他端了碗冰镇的绿豆汤,薛母道:"快吃了解解暑。"
等他一碗绿豆汤见底,薛母才笑着说:"你扬州的姨妈来信了,说不日你梦虞表妹就要来京,小住上一阵。"
扬州姨妈家,就是他母子二人早年去投奔的人家,姨父是个盐商,家财万贯,待他有养育之恩。表妹陈梦虞,年十五,还未许人家。人往高处走,陈家得知薛盛短短时日就步步高升,青云直上,便有了亲上加亲的意思。
薛盛说:"那挺好,表妹来了正好可以陪娘解解闷。"
薛母心里也想的也很美,与其在那些不了解的人家挑来挑去,不如选择知根知底的外甥女,虽说商户地位,如今不能与他儿子同日而语,但陈家待她母子有恩,在他们走投无路之时接纳了他们,并一路供着儿子读书识礼,她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更没有什么理由去拒绝。
薛母道:"等你表妹来了,你带她去京城里好好转一转,她还从来没来过京城呢。"
薛盛点头应下。
是夜,紫芝见薛盛已安然入睡,悄悄进了他的卧房。她明白薛母口中的表妹是什么意思,如果她还不能顺利成为他的通房丫头,那等他表妹到来,他二人谈婚论嫁,她将彻底失去机会。
她看了看床上的薛盛,呼吸平稳,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