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濬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定是那天向他打听此书后续,他知晓了眉眉爱看这书,他便继续写了出来。只是他为何只给她一人看,而且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然后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他脑子里,这小子是对眉眉有所图啊!
他又想起眉眉生辰那日,他冲动的跳下水去,明明没见过几面,却把她的画像画的惟妙惟肖,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这小子分明是喜欢眉眉啊。他真是太大意了,还一次一次地把他往府里带,给他创造机会。此刻他只想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再去找他,狠狠揍他一拳。
冯濬本想去找薛盛问问清楚,金陵家中却来了一封急信,说他母亲病重让他回去侍疾。如此一来他便顾不得这些了,忙去翰林院告了长假,匆匆与府中别过,就快马加鞭往金陵赶。
他想着,回一趟金陵也好,正好趁此机会,向父母挑明想娶眉眉为妻的想法,商定好事宜,等母亲病好了,就上京来提亲,也好彻底断了薛盛那小子的念想,永绝后患。
徐观岚难得失眠了,躺在床上如烙饼,翻来覆去睡不着。
松亭先生四个字,与薛盛那张脸,交替在她脑子里出现,搅得她烦躁不已,无法入眠。
不知为何有一只蚊子一直在她耳边嗡嗡叫,叫的她更加烦躁,她越性起身,一心一意找蚊子,找了许久,终于把那蚊子拍死在墙上,心情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她拿起枕边的书翻了起来,发现自从知道了松亭先生就是薛盛,她再也看不进去这书了,总是会想起他,纵然他有一张比王秀才英俊百倍的脸,她依然觉得出戏。原来出不出戏,根本与写书人是否年轻英俊无关,而是是否认识有关。如果不认识就给人无限遐想空间,一旦发现是身边人,所有的想象顷刻之间全部给扼杀了。
看来这本书也到头了,她无法再拥有以往的心境去看书了。想到这里,她又埋怨自己一百遍,怎么就这么贱,非得去弄清楚搞明白,现在痛苦的是她自己。
想到那个薛盛,她就来气。那日在回廊里,他还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还来套她话,而她还傻兮兮地给他推荐了这本书。他这分明是在戏弄自己啊。
真的好生气,越气她就越睡不着。她决定也学他的样,揣着明白装糊涂,将他戏弄回来,才够本!
徐观岚一晚上没睡好,早上起来昏昏沉沉的,一时无所事事在园子里闲逛。忽然有点想念表哥了,自从冯濬走了以后,她心里就空落落的。也不知他是否到家了,也不知舅妈的身体如何了,她真该求一求她父亲跟着一起去金陵的。
心里想着他,脚下便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