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娘知道徐道成要过来,知他最是讨厌蚊虫嗡嗡声的,便早早命人熏香将蚊子都捉了,垂下细细的纱帘。想着他白日里喝了不少酒,又泡了浓茶凉着,等他来喝正好。
她朝着窗外看了看,天色还尚早,便坐在妆台前,细细地描眉,选了一支柔美的簪子插在发髻上。
不多时,婢女进来通报说老爷来了。她忙拢了拢头发走出去,笑盈盈地迎着他进屋。
钱姨娘见他神色舒缓松快,便笑着说:"许久没见老爷这样开怀高兴了。"
"是啊。"徐道成握了握她的手,说:"忙了好一阵子,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他看眼前之人格外温婉动人,在她这里,总能将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唤醒。他道:"这段日子冷落你了,一切都好吧?"
钱姨娘坐在他身旁,悠悠地给他打着扇子,柔声说:"老爷关心妾身,比一切都好呢。不过茵姐儿她……"
她拧着秀眉,作势有些为难不好开口。
徐道成问:"她如何?"
钱姨娘给他端了凉茶,倚在他身侧说:"妾身原不该多嘴,可是我这个做娘的瞧她闷闷不乐,实在不吐不快。事情是这样的,崔姨娘把茵姐儿一只养了几年的信鸽给吃了,养了这么些年,多少有些感情的,这孩子又敏感,难免伤感了些。"她看了看他的脸色,又补道:"说来也不好怪罪崔姨娘,她毕竟初来乍到,不知道也是有的。"
徐道成这才想起来,是来了个新人,他还不曾去看过,听了她的话,他不禁说道:"竟有这等事!可回禀过太太了?太太怎么说?"
钱姨娘点点头,说:"太太自然是最公正不过的了,念在她不懂规矩,训斥了几句也便罢了,只是可怜了茵姐儿……"
她语气幽幽哀婉,似是受了委屈又不敢伸张的模样,听的他心疼不已。他搂住她的肩道:"你放心,我自会主持公道。"
钱姨娘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想着他今天心情好,又说:"我听说老爷给岚姐儿请了个先生,还是那个才高八斗的状元郎?"
"是有这么回事,你消息倒也灵通,不过人家现在可是正三品的官了。"想到这事,徐道成就满意地摸了摸胡须笑了。
钱姨娘道:"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妾身是想,可否让茵姐儿也去听听学学,有了高人的指点也好有所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