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四周有大树遮着,旁边又有月牙湾,确实凉快不少。婢女们早就将雪花膏、冰碗、酸梅汤、西瓜、葡萄等摆上了桌,好方便他们兄妹二人闲话纳凉。
徐观岚道:“听说那薛盛是我爹举荐做的吏部侍郎?”
冯濬细细地剥了一粒葡萄,送到她嘴边,道:“怎么?你怀疑姑丈的能力?”
她摇摇头,这种话要是被他爹听到,还不骂死她。她把葡萄籽吐出了,才道:“不是说一般都要在翰林院考察三年的吗?他从中状元到如今统共才几个月,就连升好几级,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冯濬自己也吃下一颗葡萄,说道:“官场的事,我都搞不太明白,别说你这个小女子了。”他压低了声音,道:“不过我是听说,皇上信奉道教,好长生术,每每斋醮,都会命大臣写青词。不久前的一篇,正是他所写,是姑丈呈上去的,皇上看了大为赞赏,一听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所作,更是赏识。”
徐观岚忽然有些懂了,她从前听闻,林丞相就是因为擅写青词,才会多年来受皇上厚爱,而她爹总是距他一步之遥,落于他身后,正是青词没他写得好。
皇上的事,谁都不敢说,不明白便不明白,明白了也只能放心里,假装不明白。只能说他薛盛是个世故圆滑之人,非常适合官场。
徐观岚喝了一口酸梅汤,说:“他倒的确是个很全面的人才,生辰宴的画像我也收到了,画的很是不错,比我本人好看许多。”
冯濬忍不住说:“哟哟哟,瞧你这一顿夸的,看来你很仰慕他嘛!”
“哪有!我不过事陈述事实罢了。要说好的话,那还是绪哥哥你最好了。” 她拉着他的胳膊,嗔道:“趁着我爹忙于朝政,无暇顾及我,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玩呀。”
她朝着他杏眼眨眨,拉着他的胳膊摇啊摇啊摇,摇的他心都醉了。他连声说:“好好好,等我得了空就带你去玩。”
徐观岚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不是正好有空吗?我叫上红缨,咱们一起出去玩。”
“今天可不行,你还不知道吧。薛盛今日要来府上拜谢师恩,到时候姑丈定然会叫我过去,就连珘哥儿也得去,今日肯定是走不开了。”他看她满满期待的小脸垮了下来,又说:“今日府里人多,你可乖乖待着别乱跑,若出了岔子,仔细姑丈又拿你问话。”
徐观岚双手支着下巴撑在桌上,颇为抱怨地说:“你说他选哪天不好,非得选今天。”
冯濬见她似乎挺依赖自己,满心欢喜,柔声说:“好妹妹,你别气,下一回,我肯定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让你尽兴玩一回。”
徐观岚午觉醒来,脖子后背出了不少汗,流月拧了凉凉的帕子来给她擦脸。她看了看拉着纱帘的窗外,阳光甚是刺眼。这一觉睡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