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濬道:“脚上裹得像个大猪蹄子,前日刚拆了纱布,如今要人扶着走动,她最是闲不住的,如今走不利索,成日困在院子里,我去一次她喊一次无聊,亏得我弄了条狗来陪她,才算消停了几日。”
薛盛听了挑了挑眉,一个平日里动不动就要登高爬树的野丫头,就算是脚伤,他亦能想象她金鸡独立跳着脚走的模样。
冯濬见他只听着不说话,又说:“那日是你将她抱回来的,她到底是怎么崴了脚?我问了她几回,她都闭口不说。”
薛盛想起那日,她求他不要将事情说出去,他想起她那个略带警告的语气,嘴角不禁扯了扯,说:“那日我也是正巧路过,就见四小姐崴了脚靠在柳树旁,她又只带了一个丫鬟在身边,那丫鬟又抱不动她,我才出此下策。”
冯濬想大概又是她顽皮,一时玩的脱线才扭伤了脚,他亦不再去细究,说道:“我想你必然博览群书,有一事想要请教你。”
薛盛说:“博览群书不敢当,不过你尽管说来听一听。”
冯濬说:“你是不知道我那表妹自幼爱读话本,尤其是一本叫《松窗夜谈》的,乃是她的心头好,可惜四处也寻不到后续,她苦闷的不得了。还有十来天就是她的生辰,我想若是能把后续寻来送与她,她必然高兴。”
薛盛听了脚下一顿,“你说什么?”
冯濬道他没听清楚,便说:“就是一个叫松亭先生的,写的《松窗夜谈》,我打听了许久,都说这松亭先生是个极其神秘之人,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本尊,书稿皆是托了人送出去的。你可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薛盛若有所思,却淡淡地说:“薛某孤陋寡闻了,倒不曾听说过。”
冯濬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了,却又斗志满满地说:“雁过留声,只要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就算是挖地三尺,我就不信挖不出他来!”
薛盛听了不禁心下一震。
是夜,薛府。
雨丝绵绵,雨水落在窗前一株松树上,很快叶片吸饱了水分沉沉垂下去,风一吹,雨水全数被抖落,松针很快又仰起头来。窗内灯影憧憧,一个操琴的身影投在窗子上,显得格外孤清。一缕青烟幽幽飘着,清雅的古琴声从书房里传出,正是一曲“梅花三弄”,弹得行云流水,特别是一段泛音格外的空灵出尘,使得这样一个雨夜格外安宁。
一曲未完,琴声却戛然而止。
薛盛内心有一些躁动,弹琴亦不能让他平静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喜欢读话本,尤其是那本书还是她的心头好,他怎么也忘不了从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