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脱口道:“孩儿可以给他们钱。”
“你刚才为何不给他们钱,叫他们帮你种地?”太子问。
四郎想也没想:“母亲让孩儿自己种啊。”说出来意识到,现在也是史瑶让他自己浇地。小四郎又想哭,“母亲,孩儿是太孙啊。”
“太孙不是人吗?”史瑶问。
四郎噎住了。
太子捏捏他的脸,“你以为种菜很简单,挖坑埋下去就好了?四郎,做什么都不容易。”
“四郎,你父亲说得对。”史瑶道,“种两垄菜你就觉得烦,以后治理整个国家,你是不是得愁死?”
四郎张嘴想说不会,突然想到他祖父每天很忙,他父亲也很忙,瘪瘪嘴,“孩儿知道了。”
“那我们回去吧。”四郎道,“回到宫里天也该黑了。”
四郎:“孩儿不想回去。”
“明天卯时起来吃饭,我送你进宫?”三郎道,“卯时起得来吗?”
四郎忍不住扒着三郎的胳膊,“阿兄,我好累啊。”
“我背你出去?”三郎问。
四郎连连点头:“好啊。”
“你几岁了?”太子冷着脸问,“知不知道现在多重?”
四郎下意识摇头,随即又点头,忙不迭道:“我和阿兄开玩笑呢。阿兄,我走啦。你明天进宫看我啊。”
“走吧。”三郎从大郎和二郎使个眼色,三兄弟送史瑶和太子出去。
太子和史瑶上马车,四郎骑太子的马,小孩又想哭。望着天边夕阳,四郎莫名想到很小的时候听到他大兄念叨的一句,“斜阳欲落处, 一望黯消魂。”
“父亲,母亲,外面起风了。”四郎拍马走到马车旁。
太子:“那咱们走快点,进城风就小了。”没容四郎开口,就吩咐驭手走快点。
四郎慌忙跟上去。
三兄弟站在门口,打算父母走远了再各回各家。看到马车突然加速,大郎笑道,“一定是四郎又说了什么。”
“父亲和母亲今日怎么回事?”二郎道,“故意作弄四郎?”
三郎:“母亲不喜欢他耍小聪明。哪天四郎把他的小机灵收起来,母亲就不作弄他了。不然,今天只是开始。”
起初四郎真没意识到,过了大半年,四郎感觉出不对劲,就找二郎说出他的猜测。二郎心软也没告诉他,就说他想多了。
大郎和三郎又不帮他,四郎便认为自己确实做错了。
太始元年,开春,四郎十一岁,只比去年大一岁,仿佛像换了一个人,在外面十分稳重,在长乐宫也不贫嘴了。
偶尔也会接话茬,史瑶见他比去年好多了,也没再像去年似的逮住机会就收拾他。四月初六,休沐日,大郎、二郎和三郎进宫探望父母,也告诉史瑶一个消息——刘彻打算巡狩。
刘彻每年都出去,三郎特意讲,史瑶趁着大郎把四郎拐去永寿殿的时候问,“此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