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牛棚不是塌了半边嘛,康学翰也照样还是住在牛棚里,继续兢兢业业地照顾着剩下的那头老牛,可是昨晚上不是下雨嘛,这剩下的半边牛棚也撑不住了,昨晚上又塌了。
好在这次康学翰早有准备,及时把老牛牵了出来,毫发无伤地躲过了这次劫难。
康学翰这次也算得上是救牛有功了。
然后这一人一牛可不就是流离失所了嘛,白天还好说,牵着牛到河边吃吃草就过去了,可到了晚上总要有瓦遮头啊,就算是劳动改造的黑五类份子,也不能让人家睡在田野里啊!
队长说了,牛可以先栓到他家的院子里去,至于康学翰住在哪里,这不召集全体社员开会商量来了嘛!
底下的社员们一听是这事儿都嚷嚷开了,不愿意!
好端端的谁愿意招惹黑五类份子呀,谁不怕被牵连上?莫说本来就不愿意家里多住一个人了,就算真的有地方给以住人的,想到这个人的身份他也不愿意了啊!
还有些嘴皮子利索的,甚至跟生产队长说起道理来:“队长,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黑五类份子,下放到咱们村子里,那是劳动改造的,可不是享福来了,怎么能让他跟社员们同吃同住呢?这要是把一颗红心向党走的社员给带坏了怎么办?”
这时,沈庭生突然站了起来:“队长,就让康同志住到我家里吧!反正我那儿也是个破庙,住进去怎么也算不上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