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绑着也说不了话,面对情绪崩溃、浑身抽搐不停又要拼命压抑声音的尹韵臣,余幸目光长驻、以此做慰藉。而自己一个人哭跟对别人哭获得的解压感完全不同,尹韵臣抽搭了一会儿,哭完之后,心理紧张感松了许多,特别是有了清醒状态下、余幸的陪伴,两个人受困总比一个人受困好。
尹韵臣不再像之前似得心脏紧卡喉咙了,但现下两人仍处险境,情况依旧不乐观。
口不能言,余幸稍微挪了挪身子,药效残存,他没什么力气,从未经历过绑架,对动辄威胁生命的犯罪事件也感到恐慌和害怕,但在尹韵臣面前,他必须冷静。这种场面,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清醒,总要有人担任主心骨作用。面对已经崩溃的尹韵臣,若余幸再慌张,对方会更无措,以尹韵臣招麻烦的体质,激怒绑匪都是轻的。
余幸背对小明星,用手指比划了几个动作,幅度很小,但对方能明白他的意思。
余幸让他找东西割断两人背后的绳子。
手被绑在背后,绳结系死紧又别在最内侧,双方动作都受限的前提下,解开不现实,找利器割断或磨断还靠点儿谱。
于是,尹韵臣努力控制着哭后抽噎,跟余幸一起左右找起来。
二人被困的屋子又暗又小,但不是空的,两边墙上都有落灰的架子,看架子上摆的各种塑料制瓶形状,这曾经应是间浴室。余幸借屋外弱光将柜子层层扫看过去,在靠下的那两层发现了能用的东西。
后手撑地、向那边挪动,到架子边已是精疲力竭,缓了很久才有背手摸索的力气。
拿到了!
兴奋跟原地等待的尹韵臣对视一眼,如此困境下,任何一点小小的成就都令人雀跃。余幸手里握着的是几块有利边儿的残木片,依当中带梳齿的碎片推断,是木梳残骸。
挪回原位,他递给尹韵臣一块,两人便各自摩起了绳子。
被锁在屋内,不知外面是何种状况,但要想逃离,获得身体自由是基础。
因尹韵臣在身边,攻受相吸的定律里,宫冉肯定会出现、完成小说剧情的“英攻救受”。所以,余幸现在考虑的,是怎么拖延时间到他来这里,再就是……怎么不给对方的营救添太多麻烦。
绑手的绳子很结实,拿到的木片也不算锋利,活动范围有限、姿势又不便,要想磨断绳子脱逃、得废很大功夫。
绑久了四肢僵硬充血、不好控制动作,一番周折后,余幸终于将绳子划出一道小小豁口,可没等他缓口气继续,就被响起的门锁转动声打断。
门开了——
心跳瞬间狂乱,不管表面装得多平静,直面绑匪,这群真正的“恶人”,余幸还是紧张害怕的。暗环境里待久了,外界灯光耀眼,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