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东西寄存片刻,余幸跑到洗手间整理了仪容、调整了表情才带着饭盒上了电梯。
九楼,8床。
惴惴不安的出了电梯,他没敢直接去病房叨扰,而是绕道去护士站找了个相对年长的护士、打听康婧的手术情况。
那护士上下看了余幸一眼,似乎对8床的病人特别有印象,看到余幸手里的饭盒、确认他是那病人“儿子的好友”后,简要介绍了康婧现在的状况。
简而言之,手术很成功,再过四五天康婧就能出院了。
而且她是因子宫肌瘤入院,本身不算大病。
得到这个结果,余幸从昨天开始、顶在嗓子眼的一口气终于顺下来了。
——毕竟“手术”两个字,不论大小,只要落在家人身上,就够担惊受怕的。
情绪太激动,余幸躬身跟那护士连声道谢,后者未参与手术、更不照顾康婧那边的病房,可这小伙子眼里闪烁着星光,虽“受之有愧”也不忍拒绝。
当然,余幸也没给人家解释的机会,他道完谢就往病房那边跑了。
因为“坦白的代价”,余幸迫不及待想见到康婧,险些撞上拿着输液袋去给病人换药的小.护.士。他顿住脚步,知道自己违反了公共场合的秩序,道歉后极不好意思,却获得了人家护.士的谅解,她一笑、露出两个甜甜酒窝。
笑容是会传染的。
医院中素不相识的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同时转身、背向而行,各自往各自目的地去了。
康婧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是同阶病房里最宽敞、干净的双人间,里面还有独立卫生间。
住在同病房另一床位的女性跟余妈妈做同样的手术且日期相近,两人年纪相仿又有同样的兴趣爱好,很有共同语言,即便家人不在,她们二人也不会无聊,病友间和谐的交谈也很有效的缓解了康婧的紧张。
这令人心安的环境不全是巧合——对于余幸的家人,宫冉照顾的相当周到。
因为余林拒绝过他的帮助,所以他用了最不易被发现的方式安排了一切。
余幸提着两个饭盒,越靠近那间病房心跳越快,能再一次见到母亲是他梦寐以求的。
嘴角越来越翘,余幸终于站在了病房门口,他的手挪到门侧、正准备敲就听见脑海中那道熟悉的电子音提醒道:“检测到宿主情绪起伏剧烈,请宿主得当言辞。”
“我知道。”
抬起的手攥成拳,余幸的笑容因怨妇的话收敛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进入,就听见病房里传出一阵欢笑。
有男有女,最引人注意的、是一道熟悉的年轻女声。
这……难道是另外病床病人的家属吗?
余幸停了动作,探究视线扫往病房门的窗户,他看见8床有人,但角度受限、看不清那人的脸,可床边说笑的人……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