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弥弥道“方才侯爷不愿意让七姑娘在跟前儿,正是不想让您看到他如此一面,其实我也知道的,先前宫内赐了许多丹药,也派了太医,只是没有用。”
七宝听到“丹药”,突然心头一动,想到了北营里老婆婆给的那颗药丸。
因为石琉曾说过那药珍贵无比,可以救人,七宝便时刻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触发了灵机,心怦怦乱跳,忙从怀中将那麻布包掏了出来,将药丸拿在手上。
程弥弥见她一言不发地拿出这个,正要问她是怎么样,七宝匆匆地重又回到内室,见裴宣靠在床壁上,已经停了下来,正微微喘息,嘴角的血渍顺着颈间滑下,把雪白的中衣领子染的通红。
裴宣隐隐听见动静,回头看着七宝,蹙眉道“你”却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七宝咬牙,发誓般道“裴大哥,你不会死的。”
她看看裴宣,又看看自己手中的药丸,便提着裙子上前,亲自将丸药送到裴宣唇边“裴大哥,你吃了它。”
裴宣的眼神都有些散了,虽听见她的话,却无法回答。
长睫眨了眨“七我、我只想你”
七宝哪里还在意他说什么,只硬生生地将药丸塞到他的嘴里“裴大哥,你咽下去。”
裴宣似有所觉,嘴唇缓缓一动含住了药,眼睛却缓缓地闭了起来。
七宝吓得魂飞魄散,抓着他肩头摇了摇“裴大哥,你快咽下去,裴大哥”千呼万唤,终于裴宣的喉头又细微地动了动。
七宝虽然听石琉说这药丸有起死回生的效用,见裴宣如此情形,却头皮发麻,忙叫人去请石琉来。
等石琉来到后,裴宣仍是昏迷不醒,七宝几次探他的鼻息,都是毫无动静。
程弥弥见状,也是心如死灰,这会儿竟是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侯府的人将石琉请了来。
石琉之前给裴宣诊了脉,却察觉那一片死寂之下,隐隐地还有一道生机潜伏不断,石琉毕竟不同凡俗,便叫七宝跟程弥弥且收了感伤,静心等候。
这会儿张制锦便来到了。
早有人入内通禀,七宝扶着同春的手走了出来。
张制锦见她半边脸上略有些红色,细细一看,知道是血渍“这是怎么了”
七宝还未反应过来,同春忙道“之前侯爷咳血,不留神溅落的。”
张制锦不置可否“现在咱们回去吧。”
七宝说道“夫君,裴大哥”
张制锦不等她说完便道“你已经为他做的够多了,是生是死,以后看他自己的造化罢了。”
七宝一愣。
那颗保命丹可以用在哪里,石琉跟张制锦说过,却没跟七宝提过,如今没了,此刻张制锦心中隐隐惊悸不安。
但他却也知道,就算石琉告诉了七宝,如果能救裴宣,七宝也会义无反顾,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制锦叹了口气“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