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面对裴宣,赵雍平复心绪,道“裴指挥使,我有个不情之请。”
裴宣道“太子殿下请吩咐无妨。”
赵雍说道“请你帮我寻一个人,要秘密行事,最好连皇上也不能透露。我要知道她的行踪,以及她的所作所为。”
在跟赵雍商议完毕之后,裴宣退出了书房。
他跟随着王府的太监,缓步往外。
正过宝瓶门的时候,迎面却见女眷走来。
裴宣只瞟了一眼,就认出中间竟有周蘋,忙退后一步。
这会儿周蘋已经来到跟前儿,在她身后,是乳娘抱着襁褓中的小郡主。
裴宣依稀听到婴儿呀呀的声响,他克制着不肯抬眸。
只淡淡道“参见侧妃。”
周蘋忽地止步“裴指挥使。”
她转头看向裴宣。
已经记不清,上次见面是在哪里了如今望着他清冷白皙的容色,一时之间竟然恍如隔世。
大概是因为七宝说的那些话,乱了自己的心神吧周蘋自嘲一般笑笑。
“永宁侯,”周蘋定了定神,“我有一件事,想要当面请教。”
“侧妃娘娘有何事”裴宣仍是垂着眼皮,波澜不惊。
周蘋看着他冷漠的脸色,在她记忆之中,她所想的,仍然是那个正月十五,在灯火阑珊之中,笑的温和浅浅的温润男子。
曾几何时,他慢慢地变成了现在这样锋芒锐利的样子
但是周蘋知道,这一切的起因,追根究底在她。
在她下定决心那刻,就注定了跟那个曾经温润体贴的男子形同陌路。
长指甲扣入掌心,周蘋吩咐乳娘“到前头稍等片刻。”
给裴宣带路的那太监闻言,也很识趣地往旁边走开了数步。
周蘋才轻声说道“我听说,之前七宝在这里失踪,后来是在永宁侯府上找到的”
“是。”裴宣静静回答。
周蘋问道“侯爷,我很不明白这是何故”
“具体经过,我已经向着太子殿下禀明。侧妃娘娘若有不懂,只管去问。”
周蘋皱皱眉“实不相瞒,我已经问过殿下了。但是”
周蘋走前一步,盯着裴宣道“那些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直到此刻,裴宣才抬起眼皮,他的眸色依旧清冷,唇角却似笑非笑的“是吗那娘娘以为是怎么样呢”
周蘋看着他这高深莫测的笑,心头发紧“永宁侯,你可不要打错了主意。”
“我不懂娘娘这句话。”
“你不要玩火自焚,”周蘋有些情急,咬牙道“你可知道,七宝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她现在这样岂能跟你脱得了干系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裴宣的眉轻轻地皱在一起。
七宝从紫藤别院回到了国公府,虽然对外并未张扬。但这数月来已经有些风言风语私底下传播了。何况裴宣人在镇抚司,要探听详细自然并非难事。
如今面对周蘋的诘责,裴宣终于说道“娘娘想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