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还能吃进一口,偏偏七宝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神仍带怯意,仿佛他不肯吃东西就是在怪罪她。
抬手拿起筷子,却似重若千钧,他勉强吃了一口,却终于忍无可忍地重又将筷子放下。
银箸落在花梨木的桌面,发出“啪”地声响。
七宝即刻又站起来,惶恐地看着张制锦。
张制锦探手将她拉到身边,抬头看着她“你听好。”
七宝忙点头“是,大人。”
张制锦闭上双眼定了定神“我不是什么大人,我是七宝的夫君,你是我的夫人。你听明白了吗”
七宝双眸微睁,看了他半晌,苍白的脸上却又慢慢地浮现出淡色的晕红“我、我听明白了”
张制锦皱眉。
七宝咬了咬唇“多谢大人。”
“你谢我”他简直不能相信。
七宝垂眸“我知道大人、夫君的意思。”
“什么意思”
七宝垂头,小声道“我明白我的身份,是进不了张府的,所以大人才把我安置在海棠别院。大人其实也不必在意,何况府内还有谢夫人”
张制锦猛然站起身来,因为起的太快,身后的凳子都给撞翻在地。
七宝吓的一颤,自以为话说错了,忙后退“我、我不说了大人别恼”又忙捂住了嘴。
张制锦只是看着她,无法出声。
两人说话之时,同春就在身侧,所以从头到尾都听得仔细。
在张制锦吩咐七宝的时候还罢了,直到七宝说什么“我的身份进步了张府,府内还有谢夫人”,同春的魂儿也离了身体一样,飘飘荡荡。
张制锦往前一步握住七宝的肩“你醒一醒,你自己看明白了,我们已经成亲了,七宝”
七宝不知所措,张制锦一句句的话,对她而言,却像是一句句的命令。
她只忙道“是,我明白大人,您别生气。”
这只是在乖顺的敷衍。
张制锦还想再说,可不知为什么一股悲恸猛然在心头跳起,他盯着惶恐的七宝,双眼也忍不住潮湿起来。
终于他将七宝放开“我没生气,我没有”
七宝呆呆地看了他半晌,终于又说道“我知道大人政事繁忙,不如再吃一些”
张制锦却转过身去“不用了,我吃饱了。”他扔下这句,快步走出房间。
剩下七宝跟同春在屋内,七宝疑惑地回头“同春,你觉不觉着,大人今儿怪怪的”
一看之下却愣住了,同春靠在身后的桌边上,满眼的泪。
七宝又吃一惊“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同春忍着要嚎啕大哭的冲动“姑娘,你方才说什么你的身份入不了张府,又什么谢夫人”
七宝皱眉,低低说道“你是不是呆了咱们都是罪奴,大人冒险把咱们藏匿已经是难得,怎么能进张府何况大人都已经有妻室了就是谢少夫人啊,说来真是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