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均都说道“奴婢们不敢隐瞒。”
当下众人分别把当日的经过各自说了一遍,裴宣本就是个精细非常的人,加上在镇抚司历练了这么多日子,早就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回头看向张制锦道“侍郎认为如何”
张制锦说道“我想问那送汤过来的丫头。”
“巧了,”裴宣笑道“我跟侍郎想的一样。”
两人目光相对,不管心中各有什么龃龉,但在这一刻,却有着奇异的灵犀似的,就如同之前张家豪奴侵吞白浪河赈灾款,也如同宫内刺客欲图谋不轨那时候,不必说太多的话,彼此就知道了对方的心意,配合无间。
于是便留下了那个送汤的丫鬟,那丫头见势不妙,早抖的筛箩一般,不敢抬头。
靖安侯满心疑惑,问张制锦道“是她”
张制锦示意他噤声。
这会儿裴宣说道“你方才说你送汤去上房的时候,脸上颇有鬼祟之色,你真当我们都是瞎子,看不出来亦听不出来方才你们九爷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应该也听的很清楚,我是给你们府里面子,才在这里问话,你要是还不识抬举,就跟我们回镇抚司吧。”
这丫鬟脸色煞白,听了这两句,几乎晕厥过去。
靖安侯无法忍受,早站起来喝道“是你这该死的贱人下毒永宁侯,你只说是不是她,如果是她,也不必带往镇抚司了,我现在就立刻处决了这贱婢”
丫鬟听闻,才大声叫道“冤枉,侯爷,大人,我、我真的没有下毒”
裴宣冷冷地说道“那就说实话,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
丫鬟吓的拼命发抖,终于说道“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是方才的确没有说实话,因为我怕说了后,太太会怪我做事不谨慎那天,是我从厨房里带了参汤送过去的,只是走到半路的时候,我,我因为有些累了,就将汤碗放下,坐在那夹竹桃下的台阶上休息了会儿。”
张制锦听到“夹竹桃”,眉峰微动。
裴宣说道“然后呢”
丫鬟道“然后,因为怕那参汤凉了,我便打开汤碗盖子看了一眼,可、可不知为什么里头竟有一片夹竹桃的叶子,大概是方才不经意的时候落进去的,我吓了一跳,怕奶奶知道了骂我,于是把那叶子捞了出来,仍是把汤送了过去”
靖安侯在旁边按捺听着,听丫鬟说罢,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在瞬间煞白。
他已经明白了。
裴宣跟张制锦对视一眼,裴宣说道“侍郎是从哪里想到这一节的”
张制锦想起在七宝发端发现的那一枚夹竹桃叶片,唇边露出一抹浅笑“实不相瞒,是得了内人的启发才想到了这一节。”
裴宣嘴角一动,却没做声。
从厨房到张进忠的房中正好经过那一重夹竹桃下,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