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忙催促“那你快去。”
同春笑道“又忙什么伺候了你洗漱再去不迟。”
因明儿还要进宫,当下催着叫人烧水,同春伺候七宝沐浴过后,送她上了床,给她掖好了被子放下床帐,吩咐小丫头看着火炉,才出门去了。
七宝自己躺在榻上,想到今儿回威国公府的种种惬意,又想到在这府内的各种不适应,便连连叹了几声。
又将双手伸出来端详了会儿,自言自语说道“今儿在这里,把在家里没端过的盘子都端过了。”
突然想到以后或许每天都要这样重复,一时无法可想,苦恼不尽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救命我不想这样儿啊。”
她想了这件,突然间又想起张制锦,也不知他今日在外头忙的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伤又如何了奇怪的是,一想到他,之前那些无法排解的烦恼竟慢慢地消散了。
心思一放松,七宝抱着枕头,不知不觉地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模模糊糊中觉着有人掀开帘子,靠近过来,七宝本能地问“打听到了吗”
那人也不回答,七宝懒怠睁眼,低低道“那你明天再跟我说吧,手酸的很。”
身边的人一怔,旋即便离开了。
七宝只当“同春”识趣地走了,便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说“我不、不要端盘子。”
张制锦急急地从户部回来,来不及洗漱,先掀开帘子把七宝看了一眼。
望着她青丝散乱,抱着枕头酣睡的样子,几乎忍不住先再抱一抱,突然听她呢喃了这两句话,他不明其意,便按捺着心意先撤身回来。
当下到外间坐了,把同春叫到跟前儿,问起今日的种种。
同春不敢隐瞒,就把在老太太跟前伺候,又撞见了张琼瑶的咄咄怪事告诉了张制锦。
张制锦吃着茶听着,听罢微微皱眉“七宝说让你打听的,就是关于琼瑶的事”
同春点头。
张制锦道“你打听到了”
同春道“其实也、也没什么。”
张制锦淡淡道“不打紧,你听到什么便跟她说什么就是了,只不过你记着”他垂眸思忖了会儿,并不言语。
同春正竖起耳朵,半晌才听他说道“别让七宝跟琼瑶太过亲近。”
同春愕然,几乎忍不住要问为什么,却终于按捺着疑惑,只是答应了。
外头准备好了热水,张制锦匆匆地沐浴了,又换了一身衣裳,这会儿已经丑时过半。
冬日天短夜长,但明日的事情更多,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不到。
在七宝身边躺下的瞬间,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张制锦垂眸看了看伤口,确认并无大碍,才又将手臂放下。
原本劳碌了一天乏累的很,只想要倒头就睡,但是垂眸望着她无知无觉的睡容,突然间竟有些舍不得白白地睡过去。
他轻轻地探臂将七宝的手握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