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育木认了出来,那是他曾经穿在身上的,被他嫌弃不好看,太土,在女人下葬那天,丢在了墓前。
他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白育木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否则为什么,他根本走不出这个窄小的屋子。
在白育木一点点变得暴躁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始终平静的坐在原地。
女人一直在织着毛衣,她身体太虚弱,单单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很困难,于是只好更加缓慢的动作,就这么坐着一下午,才算是做了一小半。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将毛衣小心放在桌子上,扶着桌子又站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又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冰凉的馒头,一口一口的吃着。
吃完一个馒头,就算是吃过饭了,她再次拿起毛衣,缓慢的而又小心的织着。
“干什么??啊??让我看这些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你以为我会愧疚吗!!不会的,我告诉你,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根本没有!!!”
卫明言拄着拐杖,站在了女人身后,他的眼神平淡无波看向了白育木,仿佛看着的是一个物件,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人一生下来,伴随着稚童长大,都会拥有良知。”
他在白育木血红的眼下,淡淡的说着,“没有人例外。”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只是想说,良知,只有自己才能丢。”
俊美道长浅浅笑了,“也只有自己能找回来。”
“这里,不就是你丢弃良知的地方吗?第一次。”
“这个时间点不对啊,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干这种事,还不太熟练。”
拐杖重重落地,白育木耳边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小木,小木……帮妈妈倒杯水,妈妈渴……”
“咳咳咳,小木……”
门被猛地推开,还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轻人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
“你能不能别吵我,我正忙着呢!”
床上的女人连动作都难,她眼中满是悲伤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我有点渴……”
“想喝水不会自己倒啊!吵死人了!”
年轻版的白育木狠狠甩了门,在外面继续打游戏去了,外面雨声很大,噼里啪啦的下着雨,窄小的房子地面坑坑洼洼,房顶还在漏水,他烦躁的把腿翘起来,专心在了游戏上。
白育木僵直的站在屋内,看着那个面色惨白的女人撑着身子努力坐了起来,她一点点的,缓慢的下了床。
她不想麻烦自己的孩子,尽管他小时候,是她屎尿伺候,是她半夜抱着喂奶,也是她小心呵护着他长大。
女人病了太久了,她又撑着身子做手工活养活白育木,本来就病的厉害,现在更是连床都下不了。
虚软的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