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轻笑住在唐家堡边缘上的一处陈旧阁楼上。那一片房舍都是属于四房的,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在那里面,而且还没有要任何下人仆役之类的,好像独自守着一片祖坟的孤魂。
相比上一次在徐州。唐轻笑显得更瘦了,原本就已经有些单薄的身材现在看起来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形销骨立。不过和一般的憔悴并不相同。他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脆弱软弱,一双如刀一样的凤目深处好像有两朵炙热无比的火焰,随时可能喷发出来将自己和其他人一起燃烧殆尽。
唐轻笑对何姒儿的出现并不显得怎么意外,说明他并不是真的只守着这里无所事事。该知道的他好像比谁都知道得清楚。
何姒儿的脸微微红着。还在考虑该怎么样说第一句话,唐轻笑就先开口了:“你为什么不帮他?”
“帮谁?”何姒儿没料到这个婚约者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句。她隐约明白唐轻笑在说什么,却不想明白。
“还能帮谁?你以为我在说谁?自然是夏道士了。”唐轻笑话语声虽然平淡,何姒儿却可以听出其中也隐隐散发出和他眼神中一样的气息。“我早就知道了荆州神机堂里传回来的消息,南宫无忌要捉他,现在他跟着净土禅院的十方和尚去了荆南。他可是你引荐进那个什么正道盟的玩意的,我知道你并不知道南宫无忌对他有兴趣,我们的人也查不出南宫无忌为何要抓他。那说明绝对是核心一级的秘密,你也没资格知道。夏道士曾说过你是个傻好人。他很信任你,但你为何只是在旁看着,为何不帮他?”
“我我我”何姒儿涨红了脸,憋了半天也憋不出话来。这个突如其来,不合时宜,简直是没头没脑的问题刚好击中她现在心里的要害,羞怒恼恨交织在胸中左冲右突扭成一股酸气涌上鼻子,双眼眶中一下就涌出了眼泪,总算还有股倔强强忍着没有真正哭出来,反而问向唐轻笑:“为什么你问我这个?为什么你一见面就问我这个?你又为什么不去帮他?”
“自从上次我私自去了徐州之后老太爷便不许我出唐家堡。他说我要是私下出去了,若是我要去救什么人,他就派人去杀什么人。我若是要去杀什么人,他就派人去护那人一辈子平平安安。他说出的话一定做得到。所以我不能去帮他,至少现在还不能。”唐轻笑淡淡回答。“至于你,你现在还流泪,说明你自己心中也有愧。这件事因你而起,弄成如今这个样子,难道你就不想办法去弥补么?”
“弥补?弥补什么?怎么弥补?我能做什么?现在这事难道是我们能做主的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