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和外面这些人只隔着一道屏风。除了背对着他们的宣武帝和褚皇后,不论是谁,只要往屏风这边看一眼,稍稍留意下,只怕就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赵玺悄悄握住她手,安慰地轻轻捏了下。轻城气恼地瞪向他,就见他气定神闲,目中蕴笑,对着她做了个“莫怕,有我”的口型。
这家伙,还是这样无法无天啊。轻城哭笑不得,还了他一个回头算账的眼神,心却忽然就定了下来,事已至此,怕也无益,横竖有他陪着她一道呢。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落在外面一个面容严肃,穿着绯色国公常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国字脸,浓眉杂乱,鼻梁高挺,微厚的唇紧紧抿着,腰背挺直地坐在下首。
她曾经远远地看过他几眼,认得他是楚国公姜显,这个身体的生身父亲。
夏夫人从殿外进来,向众人一一行礼,宣武帝的目光在她面上微一停顿,和颜悦色地赐了坐,这才开口道:“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了荣恩终身之事。”对无尘道长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说。
无尘道长清咳一声,向众人团团拱了拱手道:“论理公主的婚事无贫道置喙之余地,然公主婚事屡次不顺,陛下心怜爱女,特命贫道卜卦。卦象显示,公主八字贵重,命格不凡,除非帝王之家,否则常人无福消受。而公主嫁入皇家,也能福庇皇室,两相得益。”
宣武帝道:“荣恩的命格如此,朕既是欢喜,又是忧愁。欢喜者,荣恩不需外嫁,爱女做佳媳,也是一段佳话;忧愁者,朕的儿子,只怕委屈了荣恩。”
楚国公躬身道:“嫁入皇家,是旁人想也想不来的福分,何来委屈之说?陛下对公主委实疼爱太过了些。”
宣武帝犹豫:“荣恩是个好孩子,朕自然盼她好好的。太子若未娶亲,倒是一桩良缘;剩下的,老二身子不好,也已经成了亲;蛮奴年纪又太小了些。不知爱卿可有属意人选?”
楚国公道:“三位殿下皆是人中龙凤,何况,公主是由皇家养大的,自当由陛下做主。”
屏风后,赵玺鄙夷地咕哝了一句:“老狐狸。”轻城乍然听到耳边话声,吓了一跳,忙伸手挡住他嘴,心头扑通乱跳。还好同时,夏淑妃在外面开口,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总算没有惊动别人。
夏淑妃道:“臣妾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宣武帝道:“荣恩是爱妃养大,爱妃有话,只管说来。”
夏淑妃道:“以臣妾之见,还是太子更合适些。”
宣武帝“哦”了一声,看向夏淑妃:“爱妃何出此言?”
夏淑妃道:“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身份尊贵,又仁慈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