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子,算是被养废了。
一直默默看戏、默默生气的宣武帝适时开口:“朕准了。”
杜琮身子剧烈一抖,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人仿佛忽然被人抽去了全部气力,瘫软在地。
他目光游移,想要寻找轻城,轻城却被赵玺严严实实地遮挡着;他想求祖父,祖父正对高高上座的帝皇叩首,跪谢隆恩;他想对君王说他不想退婚,却在感受到君王雷霆之怒时忽然丧失了全部勇气。
他和公主,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他明明想尽己所能,好好对她;她也明明那么温柔善解人意,怎么就因为他对一个可怜女子的怜悯与负责,闹到了这个地步!
不,不关公主的事,公主心底柔软,一定能理解他。是祖父,还有皇家的其他人,他们为了所谓的脸面,连人命都不顾了。
是,他是不该在公主进门前就将绢娘抬入府中,可绢娘不是走投无路了吗?他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何况,他有分寸,并未给绢娘名分,也没有当真收了她,只是救她一命罢了。皇家无情,竟连一个弱女子都容不得吗?
宣武帝是何等人,哪能看不出他眼底的不服,余怒未消,开口道:“杜卿既知令孙品行有失,便带回家去好生管教。”顿了顿,扭头问韩有德道,“我记得他还有功名?”
韩有德恭敬地道:“杜公子是秀才。”
宣武帝道:“德秀有才方是国之贤士,无德之人,岂配得上这两个字?捋了吧。”
杜琮眼前一黑,只觉天都塌了下来。宣武帝这一句话,等于阻断了他所有的前途。这辈子,他再也休想有出头之日。
杜学士倒是松了口气,陛下仁慈,只是夺了孙儿的功名,并没有涉及到自己,也没有迁怒杜家其他人。如果只是这样便能平息陛下的怒意,倒是杜家的运气。功名夺了便夺了吧,反正即便是留着,这个孙儿也再无前途。
而他原本有着锦绣前途,如花美眷,生生被他自己作成空。
杜琮被拖了下去。轻城望着他空洞洞的绝望眼神,轻轻叹了口气,但愿他今后能活得明白些,再不要轻信他人。然而这一切,与她也再无相干。
宣武帝注意到她惘然的神色,怜爱地看向她:“荣恩莫要伤心,这小子不是个好的,朕重给你挑个样样出色的驸马。”
轻城回过神,谢过宣武帝,柔声劝他道:“父皇也莫要生气了,为这种不明白的,不值当。”
荣恩还是如此贴心明事理。宣武帝现出笑容:“过几日便是春猎,朕把你们几个都捎上,再下令文武百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