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罗不情不愿地挤出一个笑容,真想拍开她的手。
苏瓷只觉,这冷美人笑起来还是很好看的嘛。
她浑然不觉,自己的举动落入了皇帝的眼里。
自从萧祈安看到苏瓷的身影后,就勒令车夫停下,将马车停靠在苏瓷她们看不到的地方。
马车的窗格被拉开一线,车内煮着一壶清茶,装饰简朴雅致,修长清贵的手正执一白玉棋子,棋子却久久没有落到棋盘上。
此时,萧祈安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那个娇俏的身影上。如静谧清泉般的眸底,瞬间翻腾起些许火花,含了无限缱绻。
六年了……
不曾想,六年后,他们竟然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如今,她的确如他想象的一般,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而他从前,居然一直不知道,她其实是左相府的千金。
如果知道,四年前,他定然不会为她跟自己的三弟赐婚。
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一枚石子投入幽寂的湖底,他数年来不曾有所波动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一旁的孙公公见状,笑着说道:“信王妃确实是有真性情。”
其实,他想说的是,苏瓷说的那些,全都是皇帝心中所想。
皇帝也不喜欢那些虚伪的人与事。
这个世上,她大概是最了解皇帝心思的人了。
可惜,了解又有什么用,她已经都是皇帝的弟媳了。
俊美平和的面容似产生一丝皲裂,萧祈安只觉自己错过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这怕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既然如此,那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她,让她远离世间的污浊,永远都能像现在一样纯真乐观。
她本应该是自由奔跑在草原上的小鹿,不该被贵族的条条框框束缚住。
“真性情固然是好。但在一些场合,却会给她带来祸患。”指尖的白玉棋子落在棋盘上,萧祈安敛了容色,平静地吩咐道:“福安,朕要你去做一件事。”
天凤山庄内,百花齐放,花香馥郁。
花间的宴席早已设好,众多京城贵妇,和宫中的嫔妃流连在花丛中,言笑晏晏。
美人配美景,确是美不胜收。
除了昌平长公主没到之外,其他人都差不多到齐了。
这时,有人疑惑道:“怎么不见信王妃?”
“信王妃的身子一向不太好,该不会又病了吧?”
齐王妃冯清颜别过头,加入她们的谈话,嫌弃道:“这是昌平长公主亲自邀请的赏花宴,长公主殿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有多重,是谁都得给她个面子,病了就有理由不来吗?”
其他人费解地看她,“会不会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呀。齐王妃,我记得,你和信王妃未出阁前,貌似还是从小的手帕交来着,怎么你都不帮信王妃说话?”
手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