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跪。
不仅是拜码头,更是有一种效忠,誓死追随的意味。
“民女如烟,拜见姬大人。”
如烟倒是中规中矩,微微屈膝福了一礼。
“柳夫子快快请起,如此大礼,本官可无法承受。”
姬无敌也会演,一手扶起柳玄鸿,冲着如烟一点头:“免了,你也坐吧。”
“谢大人。”
“大人福康。”
“同礼,两位吉言……”
相互客套一番,姬无敌招呼二人坐下来,随即吩咐护卫上茶。
“谢大人。”
“再谢就见外了。”
刮着茶碗,姬无敌抿了一口,便放了下来:“柳夫子进京,本官听陛下说起,夫子有什么打算?”
“愿听大人吩咐。”
柳玄鸿咕噜一声站起来,完全一副下属的姿态。
“夫子卑微了,你可是刑部尚书,若让你老师瞧见,又该参本官一本了。”
姬无敌开着玩笑,冲着柳玄鸿压了压手:“答应你,调任京师,本官做到了,所以你不欠我什么,懂嘛?”
“柳某明白。”
柳玄鸿也是人精,瞬间明白,姬无敌的刻意疏远,其实是一种保护式拉近。
皇帝手中无权。
刚拿到刑部,就调自己过来,说是姬无敌力荐,实则是一种制衡。
若二人亲密无间,皇帝就要难受了。
皇帝一难受,二人都没好果子吃。
“明白就好。”
懂了,姬无敌也不在暗示,话锋一转奔入正题:“从扬州到京城,本官经历多少刺杀,想来夫子也清楚,有什么想法?”
“陛下有口谕。”
想法,柳玄鸿自然有,可只能搁浅:“柳某刚入京,就被传唤入宫,陛下谁没直言,可却暗示柳某,彻查南镇抚司久案,此番叨扰大人,还是想让大人,给柳某拿一个主意。”
“不冲突。”
姬无敌呵呵一笑,冲着柳玄鸿分析道:“是谁刺杀劫银,你我,皇上,心知肚明。动周廷儒,显然为难你了,可动一个钱谦益,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如此,只怕陛下那里不好交代。”
柳玄鸿面露为难,纠结了片刻:“下官就直言了,听陛下的意思,是想乘胜追击,把吏部也掌控在手里,钱谦益乃礼部尚书,动他,会不会引来陛下不满。”
“吏部哪有这么容易掌控。”
姬无敌一脸的无语,不是对柳玄鸿,而是对崇祯。
尝到一点甜头就不松口,当周廷儒是傻叉了。
当然。
也不排除,崇祯故意为之。
因为他猜到,柳玄鸿必来找自己商议。
目的,就是借他之口,给自己传达一下命令。
“吏部我来搞定。”
是不是,姬无敌都要接下来,沉吟着深思道:“吏部虽多是言党,可张光义一死,周廷儒渗透进来很容易,何况一盘散沙,也需要一个领头羊。”
“这样的话,就难做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