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看着何寒一开口又((操cāo)cāo)上了他那口台湾腔，眉心一皱，知道要完。

果然，导演那边喊了停。

何寒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又忘了。导演抱歉，绍一哥抱歉。”

方绍一摇头，说“没事，难免的。”

原野看得心烦，坐那儿低声念叨了句“滚刀(肉rou)。”

吉小涛听见了，也凑过来咬牙切齿地嘟囔“什么脑子，这脑子还拍什么戏。一个台词说八百遍了都记不住，他特么是不是故意的”

原野皱着眉没说话。

下一条，拍到一半导演就喊了停，在对讲机里面说“(情qing)绪没出来。”

方绍一比了个手势，说“抱歉，再来。”

“还有个毛的(情qing)绪”吉小涛蹲那儿低声说，“这戏拍得都不如小杨，小杨都没他这么卡。”

一天戏拍下来，方绍一卸了妆脸都是白的，眼里有红丝。其实那屋里的味儿如果能放几天晾一晾不至于这么大，但是就没给时间，演员时间急，这边戏一停直接就得飞下个剧组，说已经签了约的。

原野听吉小涛说他们马上飞下个剧组的时候都笑了，说了句“哪个剧组这么牛((逼bi)bi)，(春chun)节前开机。”

他的戏拍完基本也就(春chun)节前了，剧组通常都得放假，什么剧组都不可能让演员这个当口进组，去了也是放假，一般都是节后再说。所以这话听起来就(挺ting)不实在，但也说不出什么来，人这么说了你就得这么听。等戏拍完味儿也就吸差不多了，但方绍一拍到那时候估计得油漆中毒了。

方绍一吃完药睡得早，睡着了呼吸声都很重。他睡了原野基本也就回他自己房间了，最近他心(情qing)也不怎么样，心里有火不知道应该冲哪儿发。

怪主创漆色不对早怎么不调这怪不上，临拍之前调整道具太正常了，道具组也没那个时间去给你找环保漆，这些都不算个事儿。怪何寒改戏不同意，拍戏又拖拖拉拉过不了，时间也不愿意调。这说到头也不是人家义务，哪条都不过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事儿。

小年这天方绍一给剧组加餐，订了几十份年夜饭规格的晚餐送到剧组，铺了整个餐厅，请全剧组的工作人员吃饭。方绍一在哪个剧组赶上节庆(日ri)都这样，该过什么节过什么节，一个不落。但他自己简单吃了几口就没再动过，最近几天他都瘦了些。

晚上原野跟他还是走回去的，装了满脑子甲醛，让风这么吹一吹感觉还(挺ting)清爽的。原野问方绍一“感觉还行你要累了就让小涛过来给咱俩带回去。”

“没事儿，”方绍一说话的声音有点哑，说完清了下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