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会觉得你妈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用她的病替我挡了灾。我爸说这句话时老泪纵横,他说,那么多年,自己一直被眼前这个女子温柔以待,那么现在换她来疼她。我在那样的泪水里看到了爱情在人间的样子,我也在那样的相守里看到了自己与爸爸的区别。
老年痴呆的妈妈并不可爱,我因他不能再疼爱我而失望悲伤,而爸爸却因为他的病,把他这一生所受的苦都心疼了个遍。为了拯救妈妈日益衰退的记忆和行动力,爸爸试着在妈妈迷一样的病例成为他的私人医生。
比如,他每周会买一斤瓜子让妈妈包,每包完一斤,爸爸就会奖励妈妈100块钱,美其名曰这是你给商家包瓜子人赚的。结果妈妈慢慢的不满足于一个星期只赚这100块,他剥瓜子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于是爸爸除了要出钱,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把家里的瓜子人分给亲戚朋友们。爸爸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还揽来绣电视机、洗衣机照的活,有的客户要求绣鸳鸯,有的要牡丹,有的要迎客松。
在培养妈妈的生活习惯上,爸爸也心机满满,每隔半个小时,他都会一根虾条为奖励,带妈妈去上卫生间。如果妈妈非常准时的尿尿了,他就会多奖励她两根根虾条,若妈妈可以坚持白天不睡觉,他就会带她去江滩公员做他最喜欢的旋转木马。
久而久之,公园里的工作人员都被爸爸感动了,每次都会让妈妈免费做。不是所有的药都能写进医嘱里,爸爸坚信,就算这些精细动作,这些靠不断强化形成的条件反射不能治病,但至少可以让妈妈脑萎缩的速度变慢又添回家。
我和老公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门,整个家被我爸彻底的改装了,电视机从液晶换成了原来的老式彩电,每一道门上都挂着妈妈手绣的门帘,家里的洗衣机、冰箱等家电上都搭着妈妈手绣的盖子,家里的衣柜换成了从前的那种高低柜,上面嵌着一面金鱼,就连家里的碗都换成了上个世纪90年代那种碗边是一道栏杠的粗瓷大碗。
喝水的杯子便变成了那种上面画着双喜字的搪瓷缸子。最应景的是电视里正播放着当年风靡一时的电视剧渴望真不知爸爸从哪里淘来的光盘。
妈妈津津有味的看看,手里还织着毛衣。我吃惊地看着爸爸,这是闹哪样?妈爸翻出一本杂志给我看了一篇报道,标题叫衰老只是一个被灌输的概念。
他告诉我,哈佛大学的一个教授做了一个实验,让16位七八十岁的老人在布置成20年前一样的地方生活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这些老人都沉浸在1959年的环境里。他们听上世纪50年代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