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没应声,乔小橙这才回过头,看见他眉头紧皱,问:“怎么了?”
周渔摇摇头,把她赶开,自己来洗菜,说:“你去照顾郑婍,这里我来。”
乔小橙当然看出他有事,但这个人,有些事总爱闷在心里。她轻声问:“你又要瞒着我是不是?”
周渔说:“没事。”说着话,开始摘菜。
乔小橙站在他身后,过了一会儿,把脸贴在他背上。周渔背脊微僵,手上终于不动了。乔小橙说:“周渔,我又不会神机妙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周渔修长的手搭在翠绿的青菜上,不说话。乔小橙慢慢搂着他的腰,说:“不管有没有办法,至少你告诉我,哪怕只是树洞一下,也行啊。”
周渔慢慢扣住她的双手,半晌,说:“我要离开几天,你搬去我那里住,好吗?”
乔小橙松开了他,尽管他再用力,那双手还是从他掌心挣脱出去。乔小橙说:“你要去一个很危险的时间夹角。”
是用的很肯定的语气。
周渔说:“嗯。”
两年前,三十个人的时间夹角,九个子午流注钟,六十三名后悔大师,一共活着出来八个人。现在这个二十四人的时间夹角,能够活到最后的机率,真的难说。
乔小橙说很危险,其实还低估了生还的机率。
她说:“为什么一定要去?”周渔行事,其实一向还算是小心谨慎,他冒险总有原因。而现在看来,原因似乎只有一个,她问:“因为郑姐?”
周渔欲言又止,乔小橙问:“生还的机率有多少?”
这种事情很难说,但是周渔还是估算了一下:“我的话……百分之三十。”
乔小橙说:“周渔,我知道这个时候,也许我应该支持你。但是抱歉。”她慢慢退开,“你关心郑姐,我能理解,可这样拿命去拼,我不能接受。”
周渔说:“并不是完全因为郑婍,小乔……我……”
乔小橙等着他说下去,他却又截去了话头,只是说:“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
“好吧。”乔小橙说,“周渔,十年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坠楼,就摔在我面前。十年后的今天,我还能清清楚楚地回忆起当年的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节。我受不了这样的事再来一次。”
她低下头,小声说:“不可能让这样的事,再来一次。”
言语之间,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显。
房间里一时之间安静到了极点,周渔低下头,过了一阵,说:“对不起。”
他还是执意要去。乔小橙眼睛里慢慢弥漫出水光,回身指了指门:“那你走吧,把郑姐带上。”她自己上前切菜,流海遮住了表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