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下找寻,看到正在擦织机的毛峰脸颊微红,目光躲闪。王贞梅伸出手,慢慢把那几块糖握在手里,周围的工友对她微笑,有的说:“梅子,你应该去做裁缝,肯定比在厂里赚得多。”
王贞梅微微含羞,说:“其实,我也挺想做衣服的。”
旁边张达说:“得了吧,人家夸一句,你还真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蠢得跟猪一样,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做衣服。你分得清袖子和领子吗?”
王贞梅走到他身边,仔细地打量他。张达冷笑:“怎么?我说得不对?!结婚三十年,我还不了解你?”
王贞梅从那双瞳孔里,看到的只有满满的轻蔑。她突然说:“张达,从这里出去,我们就离婚吧。”
张达愣住,而后狂喜:“真的?!”
王贞梅眼里泪珠摇摇欲坠:“你知道吗,你眼里这种轻蔑,从你发迹的那一天起,我看了二十几年。”
张达哪里顾得上听她说什么,整个人都是心花怒放:“你想通就好了,早就没感情的两个人,何必强扭在一起过?只要方小雨没事,你做的事我都不计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也不能把她妈送进监狱,对吧?我张达也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王贞梅摇摇头:“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绝情的人。”
张达赶紧说:“都决定要离婚了,以后就还是朋友呗,说这些话干什么?”
王贞梅真的什么也不再说了,然而就在这时候,车间突然扭曲。周渔和郑婍同时抓住了王贞梅和张达。幸好没有出现别的危险,面前突然出现了两道门。
一道是朱红色防盗门,一道是绿色的铁门。上面还清晰地标注着门牌号。
张达愣住,周渔和郑婍看看周围,见确实没有危险,这才松开他俩。王贞梅看向绿色那道铁门,说:“这……这是我以前的家。”
张达看向那道朱红色防盗门,显然也认出了什么。周渔一眼看过去已经猜出端倪:“是你和方小雨的住处?”
张达愣愣地说:“是……是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渔直接说:“上去推门。”
张达还有些不敢,但见郑婍和周渔都靠过来,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朱红色那道防盗门。这是一处崭新的房子。装修、陈设都十分有品味。
显然方小雨这个美术系的大学生在生活方面审美还非常不错。
张达走进去,里面方小雨走出来,脖子上戴着卡地亚的项链,身上穿着质感上佳的连衣裙。看见张达,她笑意盈盈地迎上来:“老公!我想死你了!累了吧?来我给你按摩按摩。”
张达心里还是有点怕,他回头看看周渔,见他们并没有阻止,只好坐到沙发上。方小雨真的跪坐在他身后,替他按压着脖子。
张达舒服得直哼哼,王贞梅就站在旁边,出乎意料地没有大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