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婆的去向,为何要告知大太太?”墨凝反问,“再者说,您不过是个侍婢,逃出至此,何来力量令整个村子都隐瞒您的身份?这总不会是闫铮帮的忙吧?”
阿兰愣了愣,脑海中浮现的,是倾囊助自己逃离的闫瞿氏跪在地上的苦苦哀求,所赠钱财够阿兰过活,所指的洋海湾渔村村长也可保阿兰平安,只求阿兰有朝一日,可以将真相勇敢地说出来。
阿兰湿了眼眶。可她想了想,还是咬住了唇,摇了摇头,声音更显沧桑无力:“你且回吧。事情过去十几年了,而今大家都好好的,又何必掀起风浪。”
墨凝恳切道:“我与阿清并非想要闫赵两家掀起风浪家破人亡,但是,这并不是原本做错事的人不去承担责任的理由。我们主动原谅是我们的事,但是外人又凭什么要求我们原谅他们?”
阿兰微微叹了口气,别过身去,伸手去掏盛饭的笸箩:“不说此事了,我给你们做饭吧。”
“婆婆我们吃过了!我不要吃饭!”墨凝说着,三两步转到了阿兰面前,神色严肃,像是要表决心,“叔公和朱氏若仅是谋财罢了,但害命,可是要被治罪的。隐瞒包庇,无论天理还是法律,都该视作同谋同罪。原本属于阿清的东西,我们必须要回来。产业也好,尊严也好,公道也好。而该受罚的人,也必须受到惩罚。婆婆,你非要当这个同谋的罪人吗?”
阿兰被质问地愣在原地,但仅片刻,她便恢复了常色。
“若是吃过了,便回凤阳去吧。”阿兰说着,兀自掀了门帘去了里屋。
墨凝泄了口气,呆望着阿兰的背影几秒,便作罢,招手示意离开。
“大小姐,这——”桃红道。
“回去请阿清来吧。”墨凝无奈。
“可是,不是不能一起来奇怪的地方吗?”流芳担忧,“万一被闫家发现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咱们请不动采兰婆婆,但阿清不一定。他毕竟是苦主。”墨凝道。
出村子时经过村长家,墨凝忽然刹住脚步转了个向,钻进了村长的院子。
村长老头还在纳闷墨凝等人为何又来找他,墨凝便先开了口。
“请村长好好保护采兰婆婆,八日后,我夫君来,希望能见到婆婆。”
墨凝这一番话,让村长变了颜色。但老人家转瞬就镇定下来,冷声道:“保护村民是我的要务,无需你提醒。采兰不过一届老妇,又有何可保护的。”
“没啥可保护的,您不是也保护这么多年了吗?”墨凝笑了笑道,“村长,瞿氏是我母亲,闫瞿氏是我夫君母亲。当年托付您保护阿兰的人,应该就是闫瞿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