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如何狠得下心?”闫林玄的话似是质问,可语气又着实不像。
墨凝的表情也严肃起来:“闫林玄,做假证是不对,但我从未蓄意对赵婉凝做过任何事。有句话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我可从来没逼着赵婉凝去映泉寻我。”
闫林玄叹了口气,眼神看向窗外:“你的心肠,还真是有点冷。”
“我心肠冷?”墨凝皱起了眉,“闫林玄闫公子,玄大爷,打我们第一天认识,我就是这个样子。若今天吃亏的是我,你们就不会这么说了吧?赵婉凝就不是蛇蝎心肠,就不是冷血?我也是她亲姐姐,亲姐姐!”墨凝声音不大,却字字坚韧,落地有声。
墨凝说的也没错。此事毕竟是赵婉凝不怀好意在先。闫林玄叹了口气,看着墨凝的眼神染上了些歉疚。他抬起手,轻轻理了下墨凝耳边的发,想说什么,却将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说,不如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到我闫府上来,我护着你。可是,这话他不能说,要娶墨凝的人,不是他。何况闫府,不见得就比赵府清静。越是平静的水面,越在深处隐藏着波涛汹涌。闫林玄想着,心底一阵落寞,便收回了手,告辞向外走去。
墨凝欠欠身欲追,却最终止住了脚步。
“大小姐。”桃红和流芳围了上来。
墨凝咬了下唇,道:“走,去萼兰居,见见张姨娘。”
墨凝是第一次来萼兰居。这座坐落在赵府前院角落里的独门小院虽然位置很偏,却是独具风景。只见院内藤木交绕郁郁葱葱花开绚烂五颜六色,却又整齐得当让人舒心,一看便知有专人细细打理。再向正房内看,木质家具虽谈不上名贵,却是高低得当错落有致,偏厅内竟然置有一个书房,内简集书册整整摆了一面墙。
张氏似乎早知墨凝要来,在墨凝将要踏进房门时,便从里间款款而来。依旧是一身出挑装扮,与这朴素雅致的居室倒显得格格不入。墨凝看看张氏,又看看房间摆设,心道:究竟是房间摆设在伪装,还是面前这个张姨娘在伪装?
张氏一笑,倒是极守尊卑地福身:“张氏问大小姐安好。”
墨凝也回礼:“张姨娘好。墨凝此番,是专门来谢姨娘搭救之恩。”
张氏又是一笑:“大小姐言重,我也只是凑巧听闻,心下担忧大小姐安危,才据实相告。”
墨凝眉毛一挑:“是吗?”
张氏颔首,做请:“大小姐里面请,里面备了好茶。”说罢,将墨凝引入室内落座。
一杯清茶奉上,寥寥的清香萦绕不绝。墨凝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白玉瓷盏里清清亮亮的茶汤,用力吸入这气息,顿时觉得沁心润肺。她抬眼看了看对面用心斟茶的张氏,心下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