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一封恐吓信现在何处?”墨凝道。
赵敬逢挥挥手,管家赵全便从身上取出了那封包在石头上捆着墨凝衣服布料的恐吓信递与墨凝。墨凝接过展开细看,又放在面前嗅了嗅,暗暗一笑。
“祖母,父亲,不用再多想了。”墨凝将信、布料分别展开放在案几上,一一说明,“布料确是我身着的锦缎,但众位可看,我仅此身上一件此布料的衣着,且并无损坏。”她转身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定在某个点,道,“我扶风轩内名贵布料本就不多,上好锦缎布帛多是玉瑶姑母所赠,极易分辨。而我穿的这身,却是我十五日前在福隆号所提的料子由房内嬷嬷自行裁制而成。这是北郊福隆号的古香缎,数量不多,只需要去查看,谁买过或提过此货,就知道一二了。”她瞥见赵婉凝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后,一笑,又行至老太太和赵敬逢面前,拿起了已皱皱巴巴的恐吓信。
“第二说这字迹。字迹潦草歪歪斜斜,乍看似没文化的市井之徒所写,但行文流畅措辞规范。试问哪个绑架犯,能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将本可以一句话阐明的绑架信,写成四五行的段落?”墨凝说着,嗤笑一声。绑个架,说明金钱地点即可,啰嗦这么多干什么。“足可见,这字迹歪斜并非因为不熟写字,而是——文化人找没文化人口述代笔,或者文化人用左手写的吧?”
“再说!”赵敬逢道。
墨凝得了允许,又拿起那纸张,再次嗅了嗅道:“这是作画用的油烟墨,徽州所产,放了麝香、冰片等名贵药材,为掩盖原始的墨香,又细细地烧了香料熏在了里面。这附庸风雅的事物是谁房里的,查查不就知道了。”
花厅里静默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赵敬逢若有所思,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而老太太的眉头早已皱了起来。
忽然一声闷响,众人循声望去,见是赵婉凝昏倒在地。朱氏连忙起身唤府医郎中,赵婉凝房里的丫鬟仆人围了一圈。花厅一时间由静默乱成了一团。
墨凝看着昏死在地的赵婉凝,冷笑了一声后,便也张罗着为赵婉凝诊治。
很快,赵婉凝被抬走了,朱氏踮着脚担忧地看着赵婉凝离去,可这花厅的事不了,她又岂敢放心离开?
“老爷,此人——”赵全提醒道。
赵敬逢此时心下乱的很,已失去了盘查的耐心,沉着脸道:“证据确凿,送官查办!”
“慢着!”朱氏连忙喝止,行至赵敬逢和老太太面前扑通地跪下道,“母亲,老爷,我们婉儿的名声要紧啊!”
赵敬逢一听,已气昏的头脑清醒了些。没错,将这胡文正送官治罪确实容易,可这罪名如何说?这其中可讲他两个女儿都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