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便有稀稀拉拉的人围过来,正被姨娘侍婢陪伴赏花的朱氏也闻声赶来。
赵墨凝快速扫了一眼来人,又看看身下的张嬷嬷,觉着打也打爽了,一翻身向着桃红爬了过去。张嬷嬷被打得心里窝火,还道墨凝是打完了要窜逃,哪里能依,一个翻身追杀过去,揪住墨凝腰带向里拖。
墨凝才不管腰带被扯得多烂,一伸手拉了桃红,一起蹲在地上拥住了最后一盆大花蕙兰。
张嬷嬷见状乐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掐住了墨凝后脖颈,恶狠狠地笑道:“我让你跑!让你跑!”说着,对着墨凝胳肢窝底下使劲儿一拧。那肉最软掐着最疼,墨凝忍不住嗷出一声,当真疼得挤出了一滴眼泪。
“张嬷嬷张嬷嬷!”一旁叫的正欢的流芳赶忙跪到了张嬷嬷脚下,换做一脸可怜相抬手制止,“嬷嬷饶了大小姐吧,不就是一盆花吗,大小姐不敢要了!”
窝在花盆旁的墨凝闻言,不由得暗暗向着流芳竖大拇指。
“你胡说八道些个啥?!”张嬷嬷也听不懂流芳的话,只是举手还要打时,被一声严厉之声喝止。
“这是在胡闹什么!”
张嬷嬷闻言回头,当即呆住。只见朱氏在姨娘上官氏及一干侍婢的左右簇拥下,阴着脸看着这一地狼藉。而那王嬷嬷,不知何时早已站到朱氏身后猫起腰来。
张嬷嬷这才收了手,赶忙向朱氏见了礼,瞥了眼地上蓬头垢面一身泥土的墨凝,恨恨道:“太太评评理!这大小姐太不把咱当回事,花园巧遇不分由头便动手打骂,咱虽是个奴才,可也是个人。这不,可能是记恨太太罚了她,还砸烂了太太的大花蕙兰!”
朱氏看了看地上踩得细碎的花叶花瓣,又看看一旁抱着唯一一盆大花蕙兰颤抖不已的赵墨凝,眉头不由得拧在一起,心里对墨凝的恨又多一分,正要张口斥责,墨凝一声声泪俱下的呼喊打断了她。
“母亲!”墨凝匍匐在地,“还请母亲明辨是非,听女儿一句啊母亲!”
朱氏看着墨凝这满面泪痕和着脸上的土成了泥,发髻松散衣衫不整狼狈不堪,心里不由得暗爽。她瞥了眼张嬷嬷,心道老东西下手够狠的。
但人前,她还是要做出一副正直公平的一家主母的模样。“你说。”她道。
墨凝见得了许,似乎是松了口气,眼泪哗地一下涌出来:“墨凝知道惹父亲母亲不高兴了,便在扶风轩闭门反思,也正好养着这柔弱不堪的身子免得给母亲惹麻烦。这日天儿好,就想着来花园转转。正巧看着母亲这大花蕙兰开得正艳,心里喜欢,便想着……想着……”她说着,可怜兮兮地看了朱氏一眼。
朱氏看着她,点头示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