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陛下的突然“削藩”,却打了他个措手不及。他不禁开始忧虑,如今自己这种吃喝不愁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会不会明儿一睁眼就要脑袋搬家虽说皇上仁厚,念及他们兄弟之情,一定不会伤他性命。但那钟祖烨可不是这样。
钟祖烨打小就跟汤兆隆不对付,他嫌汤兆隆庸俗,汤兆隆嫌他骚包。当初钟祖烨将自己亲妹嫁于自己,汤兆隆就怀疑这里面有鬼,可近些日子王妃的表现却让他打消了这种顾虑。
这次,皇上对辽王下手,汤兆隆断定这就是钟祖烨在皇上耳边煽风点火的结果。
想到这里,他不禁恨得牙痒痒。他想,老子迟早要让这钟祖烨死无全尸,哪怕他的爱妃会责怪于他。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又开始蠢蠢欲动。于是,汤兆隆去见了凌云志。
那道士见他前来并无多少惊讶,也没有行礼。只是将拿在手中把玩的钧瓷茶具放下,微微颔首道“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你在这儿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哪”
凌云志笑了,三角下垂眼被脸上的松肉挤成了一条缝“贫道又不是王爷肚里的蛔虫,哪儿知道王爷是怎么个想法儿”
汤兆隆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一只脚整个人歪在椅背上“老五被抓了。”
“那与王爷有何干系难不成您与那辽王手足情深,不忍他遭那牢狱之灾”
“老五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有胆子通敌的,他是被我欺负着长大的,我懂他”
“这话您跟皇上说去啊贫道知道了能有何用啊”
汤兆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这臭道士好不知趣,本王放下身段求教于你,你却在这儿跟我扯犊子”
凌云志不笑了,他转到汤兆隆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法子倒是有一个。”
“说来听听。”
“反。”
屋内的空气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汤兆隆眉头紧锁,一手撑着脸一言不发,凌云志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许久,汤兆隆轻轻摇了摇头“不成。”
凌云志平静地重新拿起那精致的钧瓷茶壶,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既然不成,那又何必来寻贫道呢”
汤兆隆一听这话,一股怒火旋即“噌噌”冒了起来。他站起来指着凌云志的鼻子骂道“妈的臭道士,你拿老子开涮呢”
“此话怎讲啊王爷贫道已将法子王爷了,是王爷不应允,何故刁难贫道呢”
汤兆隆指着凌云志的手臂软软垂下,他颓然地跌坐回椅子里“倘若我向皇上表明忠心,他是否会念着兄弟之情放我一马”
凌云志不置可否“倘若将您放到皇上的立场上,您会怎么做呢”